写到第三遍,我忍不住了。
我咬破手指,血渗出来,手指在检讨纸的右下角,画了个火柴人。
这次我没画它跳楼,也没画它拿刀。
笔刚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次换我来活。”
声音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的。
我猛地抬头,屋里没人。可那声音还在,低低的,带着点笑。
“你是谁?”我在心里问。
“你画的。”它说,“第一百零八个。你不想活了,那我来。”
我手抖得写不下去。
可奇怪的是,我不怕。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爸爸坐在餐桌前,脸色铁青。
“我的西装衬里,被人剪了。”他说,声音压着火,“整整齐齐剪成碎片,藏在夹层里。”
妈妈立刻看向我:“你动过爸爸的衣服?”
“没有。”我说。
她不信,翻我书包,查我抽屉,最后在床头柜发现一把小剪刀。
“这是你的吧?”
我愣住。那剪刀……我确实用过,但一直放在文具盒里。怎么会在床头?
“我……我不知道。”
那天下午,我在房间听见“咔哒”一声。
抬头看,墙角多了个黑色小点。摄像头。
我笑了。笑自己傻。他们早该装的。
晚上,我对着那摄像头,故意把作业本撕了一页,揉成团砸在地上。
然后躺下装睡。
等他们关灯走人,我轻声说:“你在吗?”
“在。”声音响起。
“你能……做点什么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
“让他们……也尝尝失控的滋味。”
停顿两秒,它笑了:“好。”
第二天,爸爸的领带夹不见了。他翻遍衣柜,最后在冰箱冷冻层找到——被冻得结了冰。
“谁干的?”他吼。
我躺在床上,发低烧,脸通红,背不出英语课文。妈妈摸我额头,嘀咕:“最近状态不稳,是不是压力太大?”
我闭着眼,心里却在笑。
我知道不是我烧的。
是它。
可它听我的。
我们开始配合。我负责“正常崩溃”——背错公式、发低烧、情绪波动;它负责“意外”——笔袋里塞进过期药片、爸爸的公文包拉链被剪断、妈妈的闹钟每天提前半小时响。
摄像头拍到的,都是“合理”的失控。
直到那天,妈妈把我叫进书房。
她打开PPT,投影在墙上。
“这是你上次考试的错题分析。”她说,“我准备在科室会议上分享。”
“什么?”我愣住。
“你是典型高压力下认知失调案例。”她翻页,一页页全是我的卷面、我的笔迹、我的名字,“医生们都想研究你。”
我站在那儿,像被剥光了衣服。
第三章 暗流升级
我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喝粥,手突然一抖,碗歪了,米粒撒了一桌。
“对不起……”我声音发颤。
妈妈伸手摸我额头:“又发烧了?”
我点点头,其实体温正常。
“背课文。”她冷声说。
我张嘴,结结巴巴:“昨……昨夜西风凋碧树……”
“错了!是‘昨夜西风凋碧树’,不是‘昨夜西风’停住!”她打断。
我咬着嘴唇,脸涨红:“我……我背不出来……头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