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晃了晃，手撑住桌子。
爸爸盯着我：“又这样？每次出事你就发烧、背错、发抖——你是不是装的？”
“不是……”我声音弱下去，手慢慢滑下桌沿，在桌底木板上，用指甲划了个火柴人。
它站在风里，手里拿着剪刀。
脑子里，“影”笑了：“明天，轮到你爸的公文包。”
第二天，我放学回家，听见爸妈在房间里吵架。
“你又拿我的包干什么？”爸爸声音发抖。
“我查异常记录！”妈妈吼回去，“家里这些事，要么是外人进来了，要么就是——他有问题！”
“周理才十四岁！你非要逼出个精神病？”
“他早就不是正常孩子了！”
我站在门外，手心出汗。
那天晚上，我听见“影”说：“把美工刀放进他公文包侧袋。”
“为什么？”我问。
“让他们吵。”
我照做了。刀片锋利，我小心地塞进夹层，没留下指纹。
半夜，家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我悄悄开门，看见客厅里，爸爸举着手臂，血从袖口渗出来。妈妈脸色发白，蹲在地上捡东西——是药片，洒了一地。
“你塞这玩意儿干什么？想毒死我？”爸爸吼。
“我没塞！”妈妈声音发抖，“是周理！他最近行为异常，我怀疑他梦游！”
爸爸着她：“你连自己儿子都不敢认了？”
妈妈没说话。她抬头看我房间的方向，我赶紧缩回去。
可那一眼，我记住了。
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看我，是检查仪器读数；现在，她眼里有怀疑，有害怕，还有……一丝动摇。
第二天，她拿出一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异常行为记录。
第一条：3月14日，营养液变质，疑似人为干扰。
第二条：3月15日，父亲西装衬里被剪，剪刀出现在儿子床头。
第三条：3月16日，领带夹藏于冰箱，儿子体温异常。
第四条：3月17日，公文包内现美工刀，丈夫划伤手臂。
她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眉头越皱越紧。
我走过去，轻声说：“妈，我……我昨晚梦游了吗？”
她猛地抬头，盯着我：“你觉得呢？”
我低下头，手悄悄在裤兜里画了个火柴人。
它在笑。
晚上，我躺在床上，“影”说：“他们开始怀疑你了。”
“可他们更怀疑彼此。”我说。
“对。你只需要再推一把。”
“怎么推？”
“让他们觉得，问题不在你，而在他们自己。”
我闭上眼，心里明白——我们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但他们先把我关进笼子的。
现在，轮到我试着撬开锁了。
第四章 公开处刑
我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手里攥着一张考卷。
数学月考，58分。红叉密得像雨点，把每道题都打得千疮百孔。
妈妈站讲台上，插着U盘，投影幕布亮起来。标题写着：《高智商青少年认知失调的典型病例分析》。
下面一行小字：患者姓名——周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我儿子。”她声音平稳，像在讲别人的事，“14岁，智商142，长期处于高压学习状态。近期出现注意力涣散、情绪失控、成绩断崖式下滑，这是典型的‘完美控制反噬’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