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炫耀。
“管教所已经‘处理’得非常妥当,他绝对安全无害,温顺得像只拔了牙的老狗。”
笼子里的人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盛满月光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台上。
“我没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声音嘶哑干裂,像砂纸摩擦。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放我出去!”
无人回应。
只有几声压抑的嗤笑,从宾客席中传来。
像针,扎进我的耳膜。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蝴蝶刀在掌心无声地旋转,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吊灯的光,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秦总……”
肩膀被轻轻按住。
是沈明,我最得力的助手。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担忧。
“我们的人还在外围,没完全到位。再忍忍,等信号。”
忍?
我看着哥哥抓着铁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绝望地嘶喊。
看着那个冒牌货秦时川,脖子上挂着一抹刺眼的翠绿。
那是我母亲,一步一跪,攀过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在佛前为哥哥求来的平安玉牌!
现在,它像战利品一样,挂在那个杂种的脖子上!
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去查!”
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我要这三年,所有肮脏的真相!立刻!马上!”
沈明无声点头,迅速退入阴影。
掌心,蝴蝶刀的刀柄几乎要嵌入血肉。
秦家?
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也配姓秦?
“五十万!”
冒牌货秦时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施舍般的笑意。
“欢迎各位出价。就当是为我和茹烟的蜜月之旅,添个彩头,图个乐子。”
“时川少爷!”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高声起哄,眼神淫邪地在笼子方向扫来扫去。
“光是个哑巴废物可没意思,总得有点‘特别’之处吧?不然谁家还缺个扫地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心领神会的低笑。
污浊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哥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向台下主桌。
那里,坐着我那名义上的父亲,秦建国。
还有他身边那个穿着兰锦提花绸缎礼服的女人——于丽。
那身衣服……
是我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绣制的嫁衣!
她竟敢穿在身上?!
“父亲……”
哥哥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
“求您……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
秦建国。
我那曾经对哥哥引以为傲的父亲。
此刻,他的目光像黏在了秦时川身上,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慈爱。
对于哥哥的哀求,置若罔闻。
仿佛笼子里关着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
于丽,那个女佣,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怒火。
焚尽一切的怒火,在我胸腔里轰然炸开。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满场的污言秽语。
我随手抓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香槟,狠狠砸向柳茹烟!
精准无比。
酒杯在她额角碎裂。
猩红的酒液混着鲜血,顺着她精心描画的脸颊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