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烟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厉喝一声。
她猛地抓住我握着玉牌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秦轩!你既然回来了,就该懂事!怎么能学秦枫那样欺负时川?把玉牌还给他!”
还?
我抬眼。
看着她那张写满虚伪和愤怒的脸。
握刀的右手,倏然一动!
寒光乍现!
“嗤——”
一声轻响。
一缕温热的血线,从柳茹烟抓我的那只手腕内侧,激射而出!
精准地挑断了她的筋脉!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她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踉跄后退,痛得面容扭曲。
“秦轩!你……你竟敢……”
我低低地笑了起来。
用昂贵的西装袖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玉牌上沾染的、属于她的肮脏血迹。
“柳茹烟。”
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母亲当年看你孤苦无依,冻死在街头,一时心软,把你捡回秦家。”
“锦衣玉食,悉心教养,视如己出,甚至早早定下你作为我哥的童养媳。”
“二十年。”
我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目光如刀。
“二十年秦家的米,就养出你这么一头忘恩负义、反噬主人的白眼狼?”
“茹烟!”
秦时川顾不得脸上的剧痛,连滚爬爬地扑到柳茹烟身边。
他抬头看向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抓住他!抓住这个疯子!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保安们面面相觑,被我的狠辣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口袋里的手机,恰到好处地震动起来。
是沈明。
效率很高。
短短半小时,秦时川和他那个妈的老底,还有哥哥这三年的遭遇,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原来,在我“死”后不久。
这对母子,就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
于丽,秦建国高中时的初恋。
秦时川,他们的私生子。
一场精心策划的调包计。
哥哥在他们的构陷下,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送进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管教所。
两年多。
暗无天日。
我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机屏幕,几乎要被捏碎。
“一个女佣生的野种。”
我一步步走向秦时川,声音冷得像冰。
“偷了我哥几年人生,就真以为自己是秦家少爷了?”
“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未落。
我猛地出手!
五指如铁钳,狠狠扼住了秦时川的喉咙!
“呃……嗬……”
他双眼暴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
“秦轩!”
台下,秦建国和于丽再也坐不住了。
秦建国像头发怒的狮子冲上台,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带着风声,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嘴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
“你就不能学点好?!非要跟你那个废物哥哥一样自甘堕落!”
他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咆哮。
“再敢动时川一下,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
这一巴掌,反而让我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