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可怕,讲述也语无伦次。但我把监控录像给她看了。
她反复看了几遍那段诡异的录像,特别是“第二个我”写下纸条和崩溃的那一段,脸色越来越凝重。
“次声波。”她终于开口,声音冷静,“频率低于20赫兹,人耳听不见,但能与人体器官产生共振,影响脑电波,引发极度恐惧、幻觉、意识混乱,甚至……在特定频率下,能像催眠一样,强行植入指令,操控行为。”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又像被更大的恐惧攫住:“您是说……”
“有人在对您使用一种极其恶劣的武器。”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锐利的专业审视,“频率很可能就在17赫兹左右。这个频率接近人眼球的共振频率,最容易引发视觉异常和不受控制的恐惧感。它可能来自一个方向性很强的发射器。你仔细回想,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礼物?或者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不熟悉的电子设备?长期、近距离、定向暴露,才能达到这种……精准操控的效果。”
奇怪的礼物?电子设备?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汤圆还是那样,我一靠近,它就惊恐地跳开,只敢远远地、恐惧地看着我的脚。
我把自己摔进沙发,抱住头。谁?到底是谁?同事?邻居?某个潜入我生活的变态?
思绪乱飞,忽然定格在一个画面上一—两个月前,我最好的闺蜜苏晚送我的那个“防身报警器”。一个精致的银色小圆筒,说是按一下就能发出巨大警报声,还能闪烁强光。她当时硬塞给我:“你一个人住,我担心死了!这个必须随身带着!就算放家里,也能吓退坏人!”
我后来觉得累赘,就把它从钥匙扣上解下来,随手放在了……
我猛地抬头,视线射向书桌。
那个银色小圆筒,正静静地立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心脏骤停。
我一步步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拿起它。冰凉的金属触感。它看起来如此无害。
我疯了一样把它拆开。里面根本不是报警器的电路板!而是一块我完全看不懂的、布满微型元件的复杂芯片,中央是一个小小的、透镜一样的结构,正对着我的方向。
发射源……竟然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晚,送给我的?
我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愤怒和背叛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我抓起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直接拨通苏晚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小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声音撕裂:“晚晚,你送我的那个报警器,是在哪里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她略显不自然的笑声:“怎么突然问这个?就……网上随便买的呀,好多店都有卖。”
“网上买的?”我的声音冷下去,“里面拆开来,可不是报警器该有的样子。”
长长的沉默。死一样的寂静。然后,我听到了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小凝……”她的声音彻底变了,充满巨大的恐惧和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老公……是周琛!他逼我的!他疯了……他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