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没回应,赶紧摇着轮椅走了。
所以,不光是大事。屁大点事也能感应到?
这能力真够碎的。
又过了两天,感应没再来。
他反而有点不自在,像少了点什么。
他鬼使神差又摇到楼下悠悠经常玩的地方。
她不在。
一阵没由来的心慌攥住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就是一种强烈的感觉:她遇到麻烦了。在那边。
他看向西边,那是小区废弃的老儿童乐园方向。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立刻摇着轮椅往那边冲。
轮椅碾过石子路,颠得他差点飞出去。
他拼命摇,手臂肌肉绷紧,酸疼都不管了。
拐过弯,就看到悠悠站在生锈的攀登架最高处,吓得不敢动,哭得满脸花。
架子吱呀作响,眼看就要散架。
下面没别人。
“别动!”他吼了一声,加速冲过去。
刚到下面,架子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一根横杆松脱掉下来。
他猛地一拉轮椅,侧身挡开那根铁杆,胳膊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吸了口冷气。
他朝上面喊:“慢慢爬下来!踩稳!看着我!”
他的声音有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悠悠抽噎着,一点点往下挪。
终于,她安全落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哭得更凶了。
凌锋僵住了,他不会哄孩子。
他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没事了。”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真是……太感谢您了。”
凌锋回头。是那个总在小区散步的陈老。他刚才大概就在附近。
陈老走过来,扶了扶眼镜,看看散架的攀登架,又看看凌锋,眼神里有探究。
“我瞧见您冲过来,好像知道这儿出事一样。”
凌锋没接话,把小姑娘轻轻推过去。“看好孩子。”
他摇动轮椅准备走。
“小伙子,”陈老叫住他,语气温和但认真,“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知道’些事情?”
凌锋的动作顿住了。
陈老走近两步,声音压低:“我读过一些书,关于人的潜能。极端情况,比如重伤……有时候会激发出点别的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种感应。对吧?”
凌锋终于抬头,正眼看向这个老头。
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可能吧。”他声音很干,“但这感觉糟透了。”
5 黑暗中的涟漪
陈老住三楼,屋子里的味道和凌锋那儿完全不一样。
是书、茶叶和一种老旧木头混合的气味。很安静。
凌锋的轮椅卡在门口地毯上,有点窘。
“进来吧,地方小,但够你转开。”陈老摆摆手,不在意。
他给凌锋泡了杯茶,杯子边沿还有点磕破了。凌锋没碰。
“说说看,”陈老坐在他对面的旧藤椅里,吱呀一声,“都感觉到什么了?”
凌锋皱皱眉。他不习惯跟人说这个,显得很怪。
他含糊地说了几句,头疼,偶尔看见点破事。
陈老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不是破事。”他摇摇头,“是信息。你的天线……好像歪了,但确实收到了信号。”
这比喻让凌锋觉得更怪了。
“能关掉吗?”凌锋直接问。他只关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