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却不知真正的悲剧源于内心那个无法填满的黑洞。
张翠分又坐在了镇东头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墩上,手里攥着早已发黄的手绢,声音凄厉得能划破天际。“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她捶打着胸口,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两个丈夫,两个都是天杀的家暴男!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槐树下乘凉的老人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摇头,有人叹气,却没人上前安慰。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了,大家都已习以为常。
01. 哭声中的新邻居
小镇的清晨通常是被鸡鸣和炊烟唤醒的,但现在,却总是被张翠分的哭诉声打破。
张翠分确实有过两段婚姻,也确实都以“家暴”收场。然而,真相往往比表象复杂得多。
她的第一任丈夫王大力,是个建筑工人,老实巴交,干活卖力,唯独性子急了些。新婚之初,两人也曾甜蜜恩爱。王大力每天下班回家,总会给张翠分带点小零食,有时是一串糖葫芦,有时是几块桂花糕。
变化始于王大力母亲病重住院。那段时间,王大力的工资几乎全部填进了医院这个无底洞。某天傍晚,王大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却发现张翠分买了条新裙子,花了整整八百块。
“妈还躺在医院等着用钱,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王大力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张翠分顿时炸了毛,把裙子摔在地上:“我嫁给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天天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妈生病关我什么事?谁让她自己不注意身体!”
王大力气得浑身发抖,却仍强压着火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我就说了怎么着?”张翠分冷笑,“不仅说你妈,还要说你!没本事的男人,赚不来钱还装孝子!要不是你穷,你妈能住不起好医院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王大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抬手给了张翠分一耳光,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动手。
张翠分愣了片刻,随即冲出家门,逢人便展示脸上的红印:“王大力打我了!他家暴我!”全然不提自己如何羞辱病重的婆婆和丈夫的自尊。
第二任丈夫赵志刚,情况也大同小异。赵志刚的前妻因病去世,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张翠分过门后,对那孩子百般看不顺眼。
“凭什么拿钱给她买新书包?我当年读书时连书包都没有!”
“死人的孩子就是晦气,看见就心烦。”
“你前妻肯定是被你气死的,跟你这种没本事的男人过日子,谁能活得长?”
连续三天三夜的言语攻击,最终让好脾气的赵志刚失控推了她一把。张翠分恰巧撞到桌角,额头擦破点皮。她却借题发挥,包着纱布在镇上晃悠了半个月,见人就哭诉:“赵志刚往死里打我啊!就因为我说了他前妻几句实话!”
两次离婚,张翠分都分得了不少财产。她拿着这些钱,却从不思考如何改善生活,而是全部用来买衣服、化妆品,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坐在老槐树下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小镇上的人淳朴,大多相信了张翠分的说辞,毕竟“打女人的男人不是东西”是共识。大家对这个“苦命女人”报以同情,时常送些吃的用的,听她一遍遍重复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