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个清晰的、灼烧般的刺痛感猛地袭来！仿佛那里本该有一个烙印，或者一道伤疤！
“呃！”他闷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
刺痛感消失了，皮肤依旧光洁。
冷汗，终于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他不再是那台精密运行的仪器了。他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故障”。
他快步走回书房，重新打开那个抽屉，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又找出一支最普通的铅笔。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将铅笔倾斜，用石墨粉轻轻在那些有撕扯痕迹的纸页上涂抹。
一下，两下……
灰色的石墨粉慢慢填充着纸张的纤维。渐渐地，一些模糊的字迹开始显现出来。
那不是他的字迹。更加潦草，更加不羁。
最先显现出来的，是一个反复描画了很多次的名字——
【……晚？】
最后一个字很模糊，看不太清。
紧接着，下面是一行更深的、几乎要划破纸背的字，那字迹里透着一股绝望和挣扎：
【他们都是假的！别信！！！】
沈厌的呼吸骤然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彻骨的寒。
他们是谁？ 别信什么？ 这笔记是谁留下的？ 难道……是他自己？
就在他全身血液都快要冻僵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名字——
谢知恒博士。
悠扬的铃声在死寂的公寓里回荡，一声接一声，仿佛催命的符咒。
沈厌盯着那个名字，又猛地看向纸上那句“他们都是假的！别信！！！”，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该接吗？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固执地回荡在冰冷豪华的公寓里，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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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公寓里死寂的泡沫。
屏幕上“谢知恒博士”的名字，此刻看起来无比刺眼，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色彩。沈厌的目光在尖叫着“别信”的模糊字迹和闪烁的来电显示之间急速切换，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接？还是不接？
不接的后果是什么？谢知恒会起疑吗？他会不会立刻就知道自己这里出了“问题”？
那股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再次袭来。他发现自己竟在害怕，害怕电话那头那个一贯温和醇厚的声音。
就在铃声即将响到自动挂断的最后一刻，沈厌几乎是凭借某种训练成本能的应激反应，划开了接听键，并将手机贴到耳边。
“……谢博士。”他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惊讶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打扰后的轻微疲惫。完美的伪装，早已融入骨血。
“小厌，没打扰你休息吧？”电话那头，谢知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令人放松的磁性，像午后温暖的阳光，“刚看到新闻，说你们公司的并购案圆满落幕，恭喜。就知道你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