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累了。
她看着顾易，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她慢慢伸手，接过那张纸和笔。手抖得厉害，她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把纸扔给他，转过身面对墙，不再看他。
顾易拿起纸看了看，满意地放进口袋，他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门关上了。
第九章
苏晚掀开被子下床，尽管身上还很疼，尽管医生要求她留院观察。但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她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想去办出院手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声从走廊那头传来，顾易抱着秦珊冲了过来。
秦珊缩在他怀里，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顾易一眼看到苏晚，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对珊珊做了什么？”他的怒吼在走廊里炸开。
苏晚被他扯得一个踉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顾易把她狠狠拽到眼前，死死捏住她的下巴，“珊珊中毒了！昨晚在酒会，就只有你有机会！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苏晚想挣脱。
“除了你还能有谁？”顾易根本不信，“你就这么恨她？恨到要她的命？就因为我现在选的是她？我告诉你苏晚，下毒也没用！我顾易这辈子都不会要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病人需要肝脏移植。”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面色凝重。
“用她的！”顾易抓着苏晚的手臂，将她粗暴地拽到医生面前，“她们都是Rh阴性，配型肯定没问题！”
另一个医生打量着苏晚苍白的脸色，迟疑道：“顾少，这位小姐看起来身体状况很差，而且活体移植需要本人同意……”
“她这种恶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不同意？”顾易厉声打断他，指着苏晚，“给珊珊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只是要她一点肝，又不是要她的命。”
苏晚拼命往后缩：“不，我不同意！顾易你疯了！”
“不同意？”顾易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将屏幕狠狠怼到苏晚眼前，“装什么清高？勾搭男人不就是为了钱？给珊珊下毒不也是为了钱？死赖着不想让位不还是为了钱？”
“现在我给你一个亿！够不够买你的肝？”
几句话轻飘飘地砸在脸上，却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疼。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转账记录刺痛了她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扭曲的脸，苏晚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还不准备手术？”苏晚被顾易死死按在椅子上。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但在顾易骇人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推来了手术床。
被强行按在手术床上的那一刻，苏晚不再挣扎了。她茫然地看着无影灯亮起，麻醉面罩扣了下来。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听到顾易在催促医生“尽快移植，确保珊珊万无一失”，又仿佛听到秦珊那边传来消息时，顾易立刻变得温柔焦急的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剧痛中醒来。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亿到账的短信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