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我毫不犹豫。
当晚,我们登上了顾阿蛮的船。船舱里,建文帝高烧不退,开始说胡话:“朕是天子……尔等……安敢……”
顾阿蛮耳朵尖,凑过来,匕首“唰”地抵在我脖子上,凉意刺骨:“皇帝?呵,和尚,你发烧烧糊涂了?还是……”她目光如电,猛地扯开建文帝的衣襟,一枚刻着“御用”的羊脂玉佩赫然在目!
“这‘捡’的?!”顾阿蛮冷笑,刀锋又逼近一寸,“说!他到底是谁?!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们剁了喂鱼!”
我冷汗涔涔,大脑飞速运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蛮姐!不好了!”一个船员慌慌张张冲进来,“我们在吴江……顺手带了点‘白货’(私盐)……被……被官差盯上了!”
顾阿蛮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推开我,冲出去怒骂:“谁让你们带的?!找死吗?!”
我松了口气,也跟出去。看着船员们手忙脚乱往船底暗格塞盐包,我蹲下身,手指轻叩船板,听着回音,又观察船员走路时船身的细微倾斜。
“盐,藏在左舷第三块甲板下,”我平静地说,“船身吃水比正常深了三寸,左倾明显。阿蛮姐,私盐虽肥,掉脑袋更快。不如我帮你算算未来七天官船的巡查路线?保你人财两安。”
顾阿蛮猛地回头,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咬牙切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钦天监,沈夜弦。”我耸耸肩,“现在,是你的‘水位先生’兼‘避祸顾问’。赌约继续,如何?”
她死死盯着我,最终,收起了匕首:“……算你狠。赌约有效!不过,船钱得用苦力抵!”
子时将至,乌云竟真的如我所料,缓缓散开!璀璨的北斗七星,清晰地悬于天幕!
“你……你真算准了?!”顾阿蛮难以置信,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小意思,”我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钦天监的本事,可不止看星星。”
顾阿蛮沉默良久,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欣赏,几分野性:“有意思!沈夜弦是吧?老娘认栽!免费送你们到泉州!不过……”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得帮我个忙。帮我算算,怎么才能在三年内,赚够给我弟弟脱匠籍的银子!我不想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柔软与坚定,我心中一动,郑重点头:“好,我帮你。”
夜航船在星光的指引下,劈波斩浪,驶向苏州。我知道,追兵仍在身后,前路凶险未卜。但至少,我不再是孤身一人。这个唯利是图的“水夜叉”,或许,会成为我最意想不到的盟友。而我的“观星术”,也第一次,成了保命和谈判的硬通货!
3 锦衣卫堵门!我靠算水位躲过一劫
顾阿蛮的船队顺风顺水,五日后抵达苏州吴江。水则碑旁,船队停靠休整。
“阿蛮姐,不能停!岑参的鼻子比狗还灵,肯定追来了!”我忧心忡忡。
“慌什么!”顾阿蛮满不在乎,“在吴江,老娘的船就是王法!再说了,你那皇帝主子烧得快熟了,不歇歇,半路就得给你表演‘龙驭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