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尖锐又刻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我出丑。
我抬眼，看向顾淮安。
他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图什么？我图还清欠他的那条命。
可这话，我说不出口。
见我不答，苏晚棠不依不饶，“怎么？不敢说？还是说，两者你都图？”
“晚棠，”顾淮安终于开口，声音却听不出喜怒，“别闹了。”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与其说是维护，不如说是觉得无趣。
苏晚棠却像是得了圣旨，笑得更得意了，“好啦好啦，不为难你了。那你选大冒险吧，去，亲淮安一下。”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我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顾淮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讨厌在公众场合有亲密举动，尤其是我主动的。
我看着他冷淡的眉眼，再看看苏晚棠势在必得的笑，忽然觉得很累。
就在我准备开口认罚三杯酒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逆着光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是裴烬。
他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短发利落，眉眼深邃冷峻，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刃。
他是顾淮安的死对头，也是圈子里最桀骜不驯的异类。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裴烬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知许，你就这么喜欢捡垃圾？”
02
裴烬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包厢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淮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裴烬，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裴烬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进来，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顾淮安和苏晚棠，“一个伪君子，一个绿茶婊，不是垃圾是什么？”
他骂得直白又难听。
苏晚棠当即气白了脸，指着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说你吗？”裴烬挑眉，眼神轻蔑，“这么急着对号入座？”
苏晚棠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委屈地看向顾淮安，“淮安……”
顾淮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苏晚棠面前，与裴烬对峙，“裴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我不是来找你的。”裴烬的视线越过他，再次定格在我身上。
那眼神复杂，有嘲弄，有不屑，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沈知许，跟我走。”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愣住了。我和裴烬，除了在某些场合见过几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他为什么要我跟他走？
“凭什么？”顾淮安冷笑，“知许是我的……”
“你的什么？”裴烬打断他，一步步逼近，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你的女伴？你的佣人？还是你的狗？”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浑身冰冷，指尖都在发颤。
是啊，我在顾淮安身边，到底算什么呢？
“裴烬，你别太过分！”顾淮安被激怒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他身后，摆出保护的姿态。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我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