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许不会跟你走的。”
看着他维护我的背影,我心里却没有暖意。
我知道,他不是在保护我,他是在维护他身为男人的面子。
“是吗?”裴烬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沈知许,你自己选。”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
一边是我的“救命恩人”,一边是他的死对头。
我几乎没有犹豫。
我轻轻挣开顾淮安的手,低声说:“你弄疼我了。”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裴烬,声音沙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裴烬脸上的嘲讽更深了,“看来你很享受待在垃圾堆里。行,算我多事。”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包厢里的气氛才重新活了过来。
苏晚棠立刻贴到顾淮安身边,柔声安慰:“淮安,你别生气,裴烬就是个疯子,我们别理他。”
顾淮安脸色依旧难看,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满。
“沈知许,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刚才那一刻,他竟以为我会选择裴烬。
这场闹剧过后,大家也没了兴致,很快就散了。
回家的路上,顾淮安一直沉默着开车,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知道他在生气。
“对不起,”我先开了口,“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他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转过头,黑眸死死地盯着我,“沈知许,你和裴烬什么时候搅和到一起的?”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没有。”
“没有?”他冷笑,“他指名道姓让你跟他走,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说。”我疲惫地解释,“我和他真的不熟。”
“不熟?”顾淮安的语气充满了怀疑,“我怎么觉得,他对你很不一样?”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和他朝夕相处十年,他从未用“不一样”的眼光看过我。
裴烬,一个外人,只凭一句话,就让他对我产生了如此大的猜忌。
“你是在……吃醋吗?”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顾淮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吃醋?沈知许,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眼里的嘲讽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欠我什么。我随时可以把你捧上天,也随时可以让你摔下来。”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是啊,我忘了。
我只是个还债的。
有什么资格奢求他的感情?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口袋里那张诊断书硌得我生疼。
我把它拿出来,展开,看着那几个刺眼的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快死了。
可我欠顾淮安的,还没还清。
第二天,我照常去顾淮安的公司帮他处理事务。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却看到苏晚棠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吟吟地对我说:
“知许,以后淮安的工作,由我来接手了。他说你身体不好,该多休息。”
03
苏晚棠坐在顾淮安宽大的老板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姿态悠闲又傲慢。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