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震为雷,雷驱万邪!护我甲胄,邪祟退散!疾!”
最后一步踏下,他并指如剑,猛地指向那张紫色符箓。
嗤啦!
耀眼的电光瞬间从符箓上爆发出来,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银蛇,瞬间窜遍整个车子的内外表面!
整个面包车仿佛穿上了一件短暂的、由雷电织成的网衣!
滋啦啦——!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密集响起。车外所有贴在车身上的鬼脸,包括那些试图钻入底盘和引擎盖的黑气,在这一刻全部被至刚至阳的雷法之力涤荡一空,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瞬间消散大半!
剩余的鬼脸和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尖叫着如潮水般退入周围的黑暗里,暂时不敢再上前。
车外瞬间清静了。
只有车子表面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电火花,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类似臭氧和烧焦羽毛的混合怪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发动机突然自己响了一声,车灯也恢复了正常,照亮了前方看似正常的山路。
危机暂时解除。
我瘫在副驾驶座上,浑身虚脱,后背全湿了,比跑了十个八百米还累。心脏还在疯狂擂鼓。
秦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手指,那张紫色符箓已经化为了灰烬。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惊讶的情绪,但很快消失。
“反应很快。”他评价了一句,算是认可。
“谢…谢谢夸奖……”我有气无力地回应,感觉大脑还在过载,“您这雷法……够劲……”
他没接话,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面包车吭哧了两声,居然真的重新跑了起来。
“刚才那只是开胃小菜。”秦恪的声音打破沉默,给刚松了口气的我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能驱动这么大规模‘伥影’,还能精准寻找交通工具的弱点进行污染操控……盯着这‘镇物’的东西,道行不浅。它不会轻易放弃。”
车子平稳地向前开去,似乎终于离开了那段被扭曲的“鬼路”。
但我心里清楚,这趟要命的送货之旅,才刚刚开始。
那个一百二十里外的安全点,真的能安全吗?
3.
面包车吭哧吭哧地又爬了半个多小时山路,最终在一片彻底废弃的村落前熄了火。
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破败的土坯房和歪斜的木屋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夜风吹过空荡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怪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尘土味和更深层的、不易察觉的腐朽气息。
“到了。”秦恪拔下车钥匙,声音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这里地势特殊,曾经有个小阵法残留,能暂时干扰那东西的锁定。”
我跟着他下车,脚踩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咯吱声,在这环境里听得我心惊肉跳。这鬼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安全点”,倒像是恐怖片的标准开场。
秦恪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样式的器物,但上面刻的不是寻常方位,而是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号。他低头看了看指针,又抬头望向村子深处。
“跟着我,别乱走。”他嘱咐了一句,率先朝村里走去。
我赶紧跟上,几乎寸步不离。这地方给我的感觉比刚才在路上还糟糕,那种阴冷是渗进骨头缝里的,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