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聿你真厉害!我以后就研究你怎么这么聪明!」
她曾把他当成全世界。
房思语忍不住上前一步:
「舒悦,相识一场,没必要这样说话吧?你明知道知聿他……」
我轻声打断
「抱歉,我先失陪了。」
不远处,秦晟拿着我的外套在门口招手。
我径直朝他走去,没有回头。
5
车内,秦晟切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怎么,他就是哪个让你找到事业方向的前任?」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长得还可以,就是看着没我帅,也没我有钱。」
我扔了他一个白眼,
「对对对,谁人不知你秦少风流多金。」
没想到,秦晟忽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我
「说真的,他那种人,眼里只有自己,不适合你。还是考虑我吧。」
他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某个尘封的角落。
我收回目光,闭上眼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不再言语。
秦晟是知道我过往的。
他曾问我,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会选择去攻读最需要同理心和耐心的心理学。
我告诉他,我曾想治愈一个人,但他心里的窟窿太大,我填不上。
那时候的我,以为爱是万能的。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陈知聿的病,没有药,也无解。
因为他从不想被治愈。
我刚认识陈知聿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我们的妈妈是闺蜜。
早早就口头上给我们定了「娃娃亲」。
记忆里的陈知聿,身上总带着干净的皂角香气。
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的范本。
而我活泼有余,智商有限。
每次,我考试被揍后,我会捧着陈知聿的满分试卷。
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像看着神明:
「陈知聿,这道题我怎么都解不出来,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那时候虽然话少,还是温柔的用笔点点我的额头,
「这个题型我不是教过你吗?又忘了?」
他世界里的阳光,在他高一那年,彻底熄灭了。
他去参加奥数竞赛,他爸妈开车去给他加油。
路上出了车祸,双双离世。
我后来听亲戚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遍遍地喃喃自语:
「如果我不去比赛就好了……」
那场竞赛,他拿了金奖。
那张金色的奖状,成了他人生里最沉重的枷锁。
6
他父母去世之后,再也没真正笑过
我妈不放心,每天去他家给他做饭。
后来,他终于同意搬来我们家暂住。
为了让他走出悲伤,我用尽了所有办法。
我把我珍藏的漫画堆在他面前,拉他去游戏厅,给他讲新听来的笑话。
可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唯一的兴趣,只剩下学习,仿佛只有在无穷无尽的题目里,他才能短暂地麻痹自己。
于是,原本是学渣的我,从初三那年开始发了疯一样地学习。
我把学习,当成了唯一能靠近他的理由。
我每天缠着他讲题,问题越难,他投入的时间就越多,我就能多霸占他一会儿。
本来躺平的我,竟然奇迹般地考上了市一中,和他一个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