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的手指微微一顿。科学怪人？研究星星？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但她立刻否定了。没那么巧的事。
顾安然做事麻利，思维活跃，很快成了沈韵的得力助手。她似乎有个习惯，喜欢分享生活趣事，而话题里，“我哥”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笑死我了，沈韵姐，我哥昨天居然问我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说他实验室的干燥剂味道沾头发上了！他那种人居然会在意这个？”
“唉，我哥又放我鸽子，说好的吃饭，结果又泡实验室了。他说有个数据模型快推完了，比陪我吃饭重要一万倍。冷酷无情！”
“沈韵姐，你笔下那个冷面禁欲的男主角，是不是参考了我哥那种类型啊？就那种，永远像台人形计算机，情绪波动幅度约等于零？”
沈韵敲击键盘的手指慢了下来。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南星的样子，他那精准的动作，冷静的语调，还有那句“确认可观测时间”。
巧合越来越多，指向性越来越明显。
一天，顾安然抱着一摞旧书来工作室，说是她哥让她帮忙处理掉的。最上面一本，赫然是沈韵最早出版的那本印数极少、早已绝版的科幻小说集，封面上还有她青涩的签名。
沈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状似无意地抽那本书：“这本挺旧的了吧？”
“是啊！”顾安然瞥了一眼，“好像是我哥大学时买的吧。居然还没扔，真是奇迹。估计是忘了。”
大学时？沈韵记得自己在那本书出版后不久，曾在母校的一场物理讲座上，作为文学社成员提问过。台下似乎就坐着一位年轻的、表情冷淡的主讲人……
她不动声色地把书放到一边：“这本我留作纪念吧。”
“好啊呀啊！沈韵姐你真好心，这种废纸都收留。”
顾安然欢快地继续干活去了。沈韵摩挲着那本旧书的封面，心情复杂。她感觉自己仿佛无意中窥见了协议之外的一个bug，一个隐藏在冰冷代码下的、未被声明的微小变量。
这个变量，名叫顾安然。而她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方式，将她和顾南星两个独立的“观测系统”，强行连接起来。
第3章：失稳
协议开始出现明显的波动。
顾南星依旧会发来那条格式固定的信息，但沈韵在回复时，心态已悄然不同。她不再仅仅评估自己是否有空，还会下意识地想：他今天见到顾安然了吗？安然又跟他说了什么？
而他到来的时间，也偶尔会出现计划外的偏差。
一次，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沈韵开门时，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表情似乎有一丝极难察觉的不自然。
“路过一家甜品店，据数据分析，这款芝士蛋糕好评率最高。”他将纸袋递过来，语气还是平铺直叙，仿佛在提交一份实验报告。
沈韵愣了下，接过。是她前几天在朋友圈随口提过想吃的那家店。她看了眼蛋糕，又看了眼他：“协议里，包括给‘观测对象’投喂食物吗？”
顾南星推了下眼镜：“补充能量，有助于提升......后续合作的效率。”
沈韵：“……”她竟无法反驳。
还有一次，他离开时，落下了一块表。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充满精密机械美感的腕表，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与他平时绝不留下任何个人痕迹的行为准则严重不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