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我？”沈清辞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悲凉，“顾淮安，你管这叫养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一条你圈养的狗吗？！”
“狗也比你听话！”顾淮安怒吼，手上的力道再次收紧。
窒息感袭来，沈清辞的脸涨得通红。他能感觉到，顾淮安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时，顾淮安却突然松开了手。
沈清辞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顾淮安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了瘫在地上的晚晴。
“拖下去。”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按王府的规矩处置。”
晚晴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血色尽褪。王府处置叛主的下人，向来是乱棍打死。
“不！”沈清辞嘶声喊道，“顾淮安，你放了她！她只是个无辜的丫头！”
“无辜？”顾淮安回头，眼神冷得像刀，“背叛主子，就不无辜了。”
两个黑衣护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架起已经吓傻的晚晴就要拖走。
“不要！求求你！顾淮安！”沈清辞扑过去，抱住顾淮安的腿，平生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我跟你回去，我再也不跑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放过她！”
他知道，晚晴是为了他才落得如此下场。如果这个善良的女孩因为他而死，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顾淮安垂眸，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沈清辞。那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沈家公子，此刻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卑微地乞求他。
他心中没有快意，反而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与刺痛。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他问。
沈清辞抬起头，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我……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拿什么来保证。他已经一无所有。
顾淮安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样子，忽然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用你自己来换。”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沈清辞，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沈家公子。你是我的。你的身，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彻彻底底属于我。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也不能皱一下眉头。”
沈清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顾淮安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这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它要磨灭他的意志，剥夺他的灵魂，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属于顾淮安的玩物。
为了晚晴的命，他还有选择吗？
巷子里响起棍棒落肉的闷响和女孩凄厉的惨叫，那是护卫在“处置”晚晴。
不，那不是真的。沈清辞知道，这是顾淮安在逼他。
“我答应你。”他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答应你……所有都给你……”
顾淮安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挥了挥手，巷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带回去。”
沈清辞像个破败的木偶，被护卫架起来，重新拖回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这一次，他连脚腕上都被扣上了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子的另一端，连着床脚的铜环。那长度，只够他在床榻和窗边的软榻之间活动。
他彻底失去了自由。
顾淮安当晚没有再折磨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