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背对着他，假装睡着了，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疲惫。
从那天起，沈清辞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反抗，不再咒骂，也不再寻死。顾淮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让他喝药，他便一口气饮尽。让他伺候笔墨，他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研磨。
他像一尊精美而没有灵魂的玉雕，美丽，却死气沉沉。
顾淮安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却又似乎更加烦躁。他开始更频繁地留宿在沈清辞的院子里，有时只是坐在那里批阅公文，一言不发。
沈清辞觉得，顾淮安是在享受这种将他掌控在股掌之中的感觉。他曾经如天上皎月，如今却跌落泥潭，任他搓圆捏扁。这对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或许是最大的乐趣。
4 断魂崖誓
一个月后，沈清辞体内的蛊虫又一次大范围发作。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猛。即便是喝了药，也无法压制。他疼得在床上翻滚，意识模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那东西啃食干净了。
顾淮安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沈清辞蜷缩成一团，浑身是汗，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药呢？为什么没用！”顾淮安冲着一旁战战兢兢的大夫怒吼。
“王爷息怒，”老迈的御医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沈公子体内的蛊……已经对寻常药物产生了抗性。除非……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引魂草’作为药引，否则……老臣也无力回天。”
“引魂草？”顾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