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薇,表情有些微妙:“B超的孕周是根据胚胎大小估算的,可能会有一周左右的误差……”
“误差会有这么大吗?”我追问,眼睛死死盯着医生,“我和我女朋友,已经三个月没有……没有亲密接触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林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阿哲!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医生尴尬地咳了一声,打圆场道:“这位先生,你先别激动,可能是我们估算得不太准,或者……或者胚胎发育慢了些。你们再回去观察观察,过两周再来复查一次?”
我知道,医生这是在给双方台阶下。可那个“40天”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我心里。
从医院出来,林薇一直没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也沉默着,心里乱成一锅粥。
走到停车场,我刚想打开车门,林薇却突然开口:“阿哲,对不起。”
我的心猛地一沉,预感到了什么。
“孩子……不是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过了很久,我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
“我……我前段时间不是跟你吵架了吗?”林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心情不好,就去酒吧喝了点酒,然后……然后就遇到了以前追我的一个学长,我们……”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年的感情,就这样碎了。
“所以你昨天说记错了时间,其实是早就知道了?”我问,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薇点点头,又摇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刚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发现月经没来,一查才知道怀孕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跟我分手……阿哲,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陌生。曾经那个温柔善良、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孩,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们分手吧。”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阿哲!我不要分手!”林薇扑上来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了。
“林薇,”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度,“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汽车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后视镜里,林薇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五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我以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是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
缓了很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条信息:“去医院把孩子处理掉吧,费用我出。以后,我们互不打扰。”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