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在超市打工，陆承渊的助理突然出现，塞给她一张银行卡：“苏小姐，陆总让我给你的，他说……”
“拿回去。”苏晚打断他，声音哑得厉害，手里还拿着没扫完的货，指甲因为用力攥着扫码枪，泛出青白，“告诉陆承渊，我就算去捡垃圾，就算我爸没钱治病，也不花他的一分钱。”
助理看着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想说什么，却被苏晚的眼神逼退了。周围的顾客都在看她们，有人还在窃窃私语：“这不是那个骗子设计师吗？怎么还在这儿打工？”
苏晚没管那些目光，只是继续扫货，手却控制不住地抖。她知道，自己的尊严早就被踩在地上了，可她不能丢了最后一点骨气——那是她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晚上回到地下室，她把自己裹在薄被子里，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发来的消息：“晚晚，对不起啊，我妈不让我跟你来往了，怕被你连累。”还有人直接把她拉黑了。
苏晚关掉手机，抱着膝盖，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窗外的雨还在下，她想，也许这辈子，她都爬不起来了。可一想到病床上的父亲，她又咬着牙，打开台灯，拿出设计软件的教程——她不能认输，她得活着，得把真相找回来。
只是那晚的委屈和绝望，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再也拔不出来了。
苏晚丢了超市的工作——那天跟陆承渊的助理争执后，经理找她谈了话，说“有人打招呼，让我们别留你”。她没问是谁，也知道是谁，只是默默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出超市时，天已经黑了。
兜里只剩二十七块钱，父亲的医药费还欠着，她必须尽快找到新工作。
第二天一早，苏晚揣着简历，跑了三家店，最后在“味鲜居”餐厅当了服务员。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她可怜，没要健康证就先让她上工，工资日结，一天一百二。
她穿起洗得发白的工作服，系上围裙，跟着老员工学端菜、点单。餐厅人多，她手脚慢，中午忙的时候，差点把汤洒在客人身上。客人瞪了她一眼：“毛手毛脚的，会不会干活？”
苏晚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老员工过来帮她解围，低声说：“别跟客人犟，咱们这行就这样。”苏晚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托盘，指节泛白——她以前是被甲方捧着的设计师，现在却要因为一点小事，跟人低声下气。
可她没资格挑，父亲还在医院等着钱。
晚上九点多，餐厅快打烊了，苏晚正擦着桌子，门口突然进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她抬头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为首的是林薇薇，身边跟着几个打扮光鲜的女人，笑闹着走进来。
林薇薇也看到了她，眼睛亮了亮，故意提高声音：“哟，这不是苏大设计师吗？怎么改行端盘子了？”
她身边的女人立刻附和：“薇薇姐，你认识啊？就是那个骗钱的设计师？”“啧啧，真可怜，从云端掉泥里了。”
苏晚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加快速度擦桌子。可林薇薇却走过来，一脚踩在她的抹布上：“苏晚，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