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的是,下午医院打来电话,说父亲的ICU费用不够了,让她赶紧补缴三万二。
苏晚攥着手机,站在工作室的走廊里,浑身发冷。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承渊——他能帮她,他一定能帮她。
她打车去陆氏集团,手心里全是汗。可刚到他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承渊,这下她名声全毁了,再也没脸缠着你了,你该谢谢我吧?”
接着是陆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知道了,别闹。”
苏晚的脚步顿住,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她推开门,看见林薇薇靠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陆承渊的钢笔,而陆承渊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烟,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模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是你做的,对不对?”苏晚的声音发颤,手里还攥着医院的缴费单,“项目材料是你换的?新闻是你找人发的?”
陆承渊掐了烟,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证据呢?没证据就别胡说。”
林薇薇走过来,故意撞了她一下,缴费单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笑出声:“哟,还在凑医药费啊?苏小姐,你也太可怜了吧?不过也是,承渊怎么会帮一个骗子?”
苏晚盯着陆承渊,眼睛里全是祈求:“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帮我查清楚好不好?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
“苏晚。”陆承渊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还有会要开,你先回去。”
那一瞬间,苏晚觉得心被狠狠砸了一下,碎得稀烂。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曾经说要保护她的男人,现在却看着她被人污蔑、被人欺负,连一句辩解都不肯替她说。
她没再说话,捡起地上的缴费单,转身走出办公室。外面的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她没带伞,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从头发到鞋子,全湿透了。
她走在马路上,像个游魂。手机里不断弹出网暴的消息,有人扒出了她的住址,评论里说“去堵她啊,让她还钱”;有人骂她“黑心设计师,祝她爸早点死”。
苏晚把手机关机,蹲在路边的公交站牌下,终于忍不住哭了。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她不敢回之前租的房子,怕被网友堵。只能在城中村找了间地下室,月租三百,房间里又潮又暗,墙上长着霉斑,晚上能听到水管滴水的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活得像条丧家犬。
白天她去发传单,顶着太阳站在路口,有人接过传单就扔在地上,有人还会骂一句“骗子还出来晃”。她只能默默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继续发。
晚上她去餐馆洗盘子,水温太凉,她的手很快就泡得发白,指缝里全是油污,连指甲盖都变了色。有次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老板扣了她半天工资,还骂了她半个小时“没用的东西”。
她每天只吃两个馒头,省下钱给父亲交医药费。有次在超市买馒头,看到货架上的草莓,想起以前陆承渊总给她买,说“你喜欢就多吃点”,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可她赶紧转过头,把馒头塞进购物篮,像逃避什么似的,匆匆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