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默认了。
林薇薇得意地看着苏晚，凑到陆承渊耳边说了句什么，陆承渊的脸色更沉了。
苏晚没再争辩，脱下围裙，扔在地上。她的胳膊还在疼，水泡破了一个，流出血来，可她感觉不到疼了——心比胳膊疼多了。
她走出餐厅，夜风吹在胳膊上，又凉又疼。她没带钱，只能走路回地下室。路上，她看到一家药店，想进去买支烫伤膏，可摸了摸兜，只有几块钱，不够。
她只能忍着，走到路边的公共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胳膊。水很凉，稍微缓解了一点疼痛，可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都止不住。
回到地下室，她找出以前剩下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烫伤的地方。创可贴太小，根本盖不住红肿的面积，她只能多贴几张，密密麻麻的，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她赶紧接起，护士的声音很冷淡：“苏晚是吧？你父亲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五天了，明天再不交，我们就只能把他转出ICU了。”
“护士，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凑到钱，求你们了，别转走我爸。”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们也没办法，医院有规定。”护士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晚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凑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到了陆承渊，那个曾经说要保护她的人，现在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人。
第二天一早，苏晚还没找到工作，只能去发传单。她在路边站了一上午，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胳膊上的烫伤还没好，一动就疼，可她不敢停，每发一张传单，就能多赚一点钱。
有人接过传单，看都不看就扔在地上；有人看到她的脸，认出她来，直接把传单扔回她身上：“骗子还发传单？别脏了我的手！”
苏晚捡起草地上的传单，拍掉上面的灰，继续发。她的手冻得通红，指尖僵硬，连传单都快攥不住了。
中午，她买了两个馒头，坐在路边啃。刚吃了一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承渊的脸。
“上车。”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没动，继续啃馒头：“我在工作。”
“我让你上车。”陆承渊的声音沉了下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走到苏晚面前，看到她手里的馒头，眉头皱得很紧：“你就吃这个？”
“跟你没关系。”苏晚把馒头塞进兜里，站起来想走。
陆承渊却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他一抓就握住了。苏晚疼得皱眉：“放开我！”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他看到她胳膊上的创可贴，脸色变了变。
“不用你管。”苏晚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握得很紧。
“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拉着她往车边拖。
“我不去！”苏晚挣扎着，“陆承渊，你别假好心了！你昨天让我丢了工作，现在又来装关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