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被粗暴地喷洒了大量香精和…某种凝固的、疑似劣质妖兽油的玩意儿！
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们每天吃的…就是这垃圾？！
就这东西，能炼出“极品凝气丹”？
狗都不信！
那问题肯定出在…
我看向仓库方向。
核心的加工区，一定有鬼。
但我进不去。
胸口发闷，那甜腻的香味仿佛钻进了我的肺叶，堵得慌。
我偷偷用留影石录下废料处理的场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走。
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
坊市。
我咬牙，用几乎全部积蓄，买了一颗最便宜的清瘴丹。
希望能缓解一点…
回到房间，吞下丹药。
一股清凉化开，胸口的滞涩感似乎轻了一瞬。
但很快，那股甜腻的、根深蒂固的味道又顽固地浮现出来。
清瘴丹的效果微乎其微。
这毒…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第二天去领灵膳。
钱管事照旧那副嘴脸。
但今天，他身边多了个人。
少宗主岳铮。
他像是偶然巡视，目光淡淡扫过排队弟子。
落在我身上时，停顿了一秒。
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低下头，接过餐盒。
手指碰到餐盒边缘，有点黏。
我下意识捻了捻。
一种熟悉的、劣质油脂的触感。
和我昨晚在后山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们甚至都懒得掩饰了！
岳铮的声音温和地响起，传遍整个膳堂：
“近日宗门外有些关于灵膳的无稽流言。”
“宗门待弟子如何，天地可鉴。”
“所有灵膳，皆选用上等灵材，经总堂丹师精心炼制。”
“望诸位师弟师妹勿信谣，勿传谣，安心修行，莫负宗门栽培之恩。”
他说得冠冕堂皇。
弟子们纷纷躬身称是。
我混在人群中，胃里一阵抽搐。
回到住处。
我看着餐盒里那颗光泽诱人的丹药。
又想起后山那发霉的秽谷和刺鼻的香精。
视觉和味觉的记忆疯狂冲突。
呕——
我再也忍不住，冲到墙角，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
只有胆汁的苦涩。
和一种冰冷的认知。
他们不仅要把我们吃干抹净。
还要我们感恩戴德地…吃下去！
5
谣言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说，看我眼神浑浊，印堂发黑，怕是心魔深种，离彻底疯癫不远了。
我尽量低着头，减少存在感。
修为停滞带来的无力感，和那种被无形毒药侵蚀的细微痛楚，时时刻刻折磨着我。
经脉偶尔会针扎一样刺痛一下。
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这天，宗门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
“诶？灵膳堂要整改？”
“说响应弟子诉求，部分灵膳将改为‘现场炼制’，透明公开？”
“早该这样了！”
“我就说嘛，宗门怎么会亏待我们…”
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露出欣喜。
我挤过去，看着那盖着宗主大印的公告。
措辞诚恳，承诺满满。
心里却咯噔一下。
现场炼制？
岳铮和钱禄，会这么好心？
绝对有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