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位闻讯赶来、拿着水桶和铁锹的乡亲们正与他们推搡争吵着。
“让我们进去!要出人命了!”
“滚开!你们这是犯法的!”
为首的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推开冲在最前面的老村长,冷硬地说道。
“里面在进行重要的私人仪式,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再往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推开车门,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让我进去!我爸妈和我公婆都在里面!”
那保镖瞥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染血的裤子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可依旧无动于衷,甚至露出一丝讥讽。
“张总吩咐了,尤其是你绝对不能进。”
乡亲们看到我的样子,发出一阵惊呼。
“霈霈!你怎么了!”
“你流血了!快!快叫救护车啊!”
就在这时,山林深处又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火光更盛。
绝望像带刺的藤蔓,瞬间勒紧了我的心脏。
“让开!”
我猛地推开身前的保镖,踉跄着就要往里冲。
“拦住她!”
保镖头子厉声喝道,几个人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架住。
“放开我!我爸妈在里面!张恒!张恒你出来!”我声嘶力竭地哭喊挣扎。
就在这时,张恒拥着谢娜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就是你们!”
老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骂道。
“就是你们!搞什么祭祖,把山点着了!现在还不让人救!”
张恒轻蔑地扫了一眼愤怒的人群,慢条斯理地开口。
“各位误会了。这火,可不是我们引起的。”
他话音一顿,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我身上。
“是郭霈霈的爸爸,他乱扔烟头才酿成大祸!”
“他几十年巡山经验,会不知道这点火星能要人命?我看他就是自己活够了,就想拉着所有人给他陪葬!”
这颠倒黑白的指控让我一时愕然。
“你胡说八道!”我气得浑身发颤。
就在这争执的间隙,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个视频请求,是婆婆!
我颤抖着手指立刻接通。
屏幕那头,婆婆的脸被熏得漆黑,头发凌乱,
声音因极度恐惧和呛咳而断断续续:“霈霈!救、救命啊!我们、我们躲在一个小山洞里、但烟、烟太大了……”
镜头晃动,依稀照见我爸妈同样灰头土脸地在一旁用力捂着口鼻。
紧接着,公公痛苦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压抑的哀嚎。
“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往这边扔鞭炮!炸飞的石头子崩到了我眼睛,我、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爸!妈!”
我心如刀绞,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张恒。
“张恒!你听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是爸妈!他们真的在里面!爸的眼睛受伤了!求求你,快让人进去救他们!我求你!”
所有乡亲都看到了视频,群情激愤。
“快救人啊!”
“听见没有!老人家眼睛炸伤了!”
张恒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似乎有了一丝动摇。
这时,谢娜地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
“恒哥哥!叔叔阿姨明明在海边度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中的动摇迅速褪去,被极度的厌恶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