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5-09-25 01:38:30

她颈间挂着枚碧色玉坠,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在玉面上流转,泛着温润的光。

沈砚之站在床边,指尖轻轻一勾。那玉坠竟像长了脚,从女人领口滑出来,悠悠飘到他掌心。

他捏着玉坠转了半圈,指尖蹭过上面的裂痕,低低说了句:“就是你了。”

话音刚落,我魂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扯着往前倾,指尖不受控制地朝那玉坠伸去——像溺水者想抓住浮木,连意识都被那股力量拽着走。

“原身的执念在这。”沈砚之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了空气,“她继妹苏兰明天结婚,要戴这玉坠当嫁妆。”

我猛地回神,魂体还在发颤:“你要帮她抢回来?”

“不。”沈砚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皮工具箱,打开时咔嗒一声轻响。他从中拈出一缕头发,黑亮,带着点劣质护发素的甜香——不用问也知道,是苏兰的。

他指尖凝起层淡白的光,那缕头发便像活了似的,丝丝缕缕钻进玉坠的裂痕里,严丝合缝,仿佛本就长在里面。

“这……有用吗?”我看着那枚被“加料”的玉坠,后背莫名发紧。

“嗯。”沈砚之把玉坠放在窗台上,月光刚好落在上面,裂痕里的头发泛着银辉。

“玉坠沾了她的气,又藏着她的发,戴在身上……”他抬眼看向我,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往后三年,她每天夜里都会梦见苏晴站在床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玉坠:“比直接索命有意思,对吧?”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指尖那层未散的白光,忽然觉得浑身的寒气都往骨头缝里钻。

床上传来苏兰翻身的呓语,带着对明天的憧憬,而站在她床边的男人,正用最平静的语气,布下一场持续三年的、无声无息的折磨。

沈砚之将玉坠轻轻放回苏兰颈间,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一件艺术品。

他转身穿墙而去时,我看见他帆布包的侧袋里,露出半截黄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边角卷着,像被反复摩挲过。

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楼下垃圾桶的馊味。

我飘在原地,看着床上熟睡的苏兰,忽然觉得,这世间最让人发怵的,从不是飘来飘去的魂,而是藏在人心里的、不动声色的狠。

一段时间后的某天,夜深得像口井,沈砚之刚合上那本《阴物志》,门就被敲得咚咚响,节奏慌乱,像有人在身后追。

他拉开门时,晚风卷着股寒气灌进来,我看见门外站着的苏兰——穿件洗得发白的白裙,脸色比裙摆还青,眼窝陷着黑,像是熬了几夜没合眼。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碧色玉坠,指节泛白,玉面被捂得发潮。

“沈先生,救救我……”她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后背凉飕飕的……”她把玉坠往沈砚之面前递了递,指尖沾着冷汗,“这玉坠邪门得很,一戴上就做噩梦,梦见……梦见我姐姐苏晴站在床头,浑身是水,问我冷不冷……”

沈砚之侧身让她进来,指了指沙发:“坐。”他转身去倒茶,热水冲进玻璃杯,茶叶在水里打着旋,浮起个扭曲的形状,像只蜷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