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抱着两个玻璃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很稳，不再像来时那样慌乱。
林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老钟表店的拐角，才转头看向苏砚，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苏砚老师，那些记忆结晶…… 如果顾阿姨去了警局，它们会一直留在罐子里吗？会不会有一天，又变成让她难过的碎片？”
苏砚拿起许蔓的那罐金色结晶，对着窗外的阳光晃了晃，金色的光粒在罐里轻轻飘，像撒了一把碎星。“会，也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桂花的暖意，“记忆结晶的温度，跟着人的心意走。如果承载记忆的人学会和过去和解，结晶就会慢慢变透明，最后融进空气里，变成能让人安心的味道 —— 就像你现在闻到的桂花香。”
林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转头问苏砚：“那些记忆碎片，会不会有一天再变成噩梦？”
苏砚走到窗台前，拿起那罐透明的结晶，阳光透过罐壁，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蓝影：“记忆本身没有好坏，关键是看你怎么放它。” 他轻轻晃了晃罐子，里面的结晶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钟表店里齿轮转动的声音，“就像这钟，走快了会错，走慢了也会错，但只要校准了，总能走回正确的时间。”
林深看着那片蓝影，突然想起自己画《暖阳》时的初衷 —— 他想画的不是单纯的太阳，是藏在阴影里的光。就像顾明漪，她曾被仇恨拉进阴影，却也在最后选择把光找回来；就像那个跳楼的女人，她发现了真相，却也用自己的记忆碎片，让罪证没有永远被掩埋。
三天后，顾明漪主动去了美术馆。她没有隐瞒自己推人的事实，也说出了《星空》仿作里钴蓝颜料的秘密 —— 那不是她丈夫的骨灰，而是他生前收集的钴矿石磨成的粉，他说想把 “最亮的蓝” 留在画里，陪她度过往后的日子。之前她故意说 “骨灰”，是怕别人发现她丈夫偷偷停药的事 —— 他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不想再让她花冤枉钱。
美术馆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帮着顾明漪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家人。当女人的母亲接过装有记忆结晶的玻璃罐时，罐里的蓝星突然飘出一缕轻烟，落在老人的手背上，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 那是女人留在碎片里的最后一个情绪：原谅。
林深的画展加更了一幅画，画的是一间摆满玻璃罐的工作室，窗台上飘着桂花香，罐里的光映在桌面上，拼成了一句话：“人心不是非黑即白，是藏着光的灰。” 画展结束那天，他把这幅画送给了苏砚。
苏砚把画挂在工作室的墙上，正好对着窗台上的玻璃罐。有天晚上，他整理罐子时，发现顾明漪留下的那罐星光里，又多了一点新的碎片 —— 那是顾明漪在母亲墓碑前流泪的画面，碎片泛着暖黄，和之前的蓝融在一起，像夕阳落在海面上。
他指尖掠过罐壁，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缝合记忆时的场景。那时他才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