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堂姐,宁家的骄傲,也是顾家的世交之女。
她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姿态优雅得像一只白天鹅。
可在我眼里,她就是一条最毒的蛇。
“姐姐。”我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低下头玩着自己的衣角。
“真乖。”宁婉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那力道却像是在检查我的颅骨有没有裂缝。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屑,仿佛在看一件有瑕疵的物品。
“听说你和顾渊相处得不错,真为你高兴。”她嘴上说着高兴的话,眼底却淬着嫉妒的毒液。
我知道,她爱顾渊,爱到发狂。
当年,如果不是她在我耳边添油加醋,说顾渊要被家族送去国外当联姻工具,我怎么会一时冲动,用一块板砖砸向他,企图用“受伤”这种愚蠢的方式把他留下来?
如果不是她,在顾渊推我下楼之前,给他看了那张我和别的男生长辈一起吃饭的“亲密”照片,他怎么会对我动了杀心?
她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
“小澈,你还记得吗?你出事之前,有一阵子总说胡话,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宁婉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你现在……还看得到吗?”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病态的得意和试探。
我的心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
她知道我当年“发疯”的真相!
我并非无故发疯,而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宁家和顾家长辈的一些秘密谈话,那些内容让我恐惧,让我夜不能寐,才会在精神恍惚之下,被宁婉轻易地挑拨。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是茫然地看着她,眼神更加空洞。
宁婉见我没什么反应,撇了撇嘴,眼中的得意更盛,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
她转身正要离开,却迎面撞上了拄着拐杖走过来的顾渊。
“你怎么在这里?”顾渊的声音很冷,看着宁婉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警告。
“渊哥哥,我来看看小澈,”宁婉立刻换上一副温柔委屈的表情,“我怕她一个人待着闷。”
顾渊没有理会她的惺惺作态,只是走到我身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
“回去了。”他对我说道,语气不容置喙。
我乖乖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经过宁婉身边时,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她那张扭曲的,充满嫉妒和怨恨的脸。
那天晚上,顾渊异常沉默。
直到夜深人静,他才在我床边坐下,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离宁婉远一点。”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看着他。
“她比你想象的要危险。”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算是……警告?还是保护?
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顾渊和宁婉之间,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似乎,在防备着她。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宁澈,”顾渊突然叫了我的全名,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场联姻,不是报复,也不是惩罚。它是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