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震。
“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吗?你以为你失去的只是两年时间?”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不,你和我,都只是这个局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在黑暗中牢牢锁定我。
“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我们的人生吗?”
“配合我演戏,我们一起,把幕后的那只手揪出来。”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了花。
震惊,不解,还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我。
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会不会是他的又一个陷阱?用一个更大的阴谋来掩盖他对我犯下的罪行?
我看着他,企图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出一丝端倪。
但他隐藏得太好了。
我只看到了一片和我心底一样的,深沉的黑暗。
03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顾渊的“合作”。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我别无选择。
他说的没错,我身处棋局之中,想要破局,就必须先了解棋局的规则和对手。
而顾渊,是我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我们的“合作”,从一间书房开始。
那是一间位于顾家老宅三楼最东侧的房间,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
顾渊用一把古老的铜钥匙打开了门。
“这里是我爷爷的书房,他去世后就一直锁着。”顾渊一边说,一边带我走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巨大的落地书架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从文学历史到经济管理,甚至还有许多德文原版的医学典籍。
“你要我找什么?”我维持着“傻子”的姿态,好奇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眼神却在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的布局。
“找任何不寻常的东西。”顾渊靠在门边,拄着拐杖,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他在试探我。
试探我的观察力,分析力,以及我的真实水平。
我假装听不懂,只是拿起一本厚重的《资本论》,胡乱地翻着,嘴里念念有词:“书……好多书……”
我的视线却被书架角落里几本不起眼的书吸引了。
那几本书都用牛皮纸包着书皮,上面没有任何标题,但从侧面露出的纸张来看,明显是关于神经学和心理精神类疾病的专业书籍。
我心中一动,假装被旁边一本彩色的画册吸引,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在经过那几本书时,“不小心”将它们碰倒在地。
我慌忙去捡,趁着弯腰的瞬间,我快速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本书的某一页被折了一个角,上面用红笔画了重点标记。
我没有声张,只是将书胡乱地塞回书架,然后抱着那本画册,坐到地毯上,像个孩子一样翻看起来。
我的余光,却一直锁定着书架的另一侧。
在书架最底层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有一个暗格。
暗格没有上锁,我假装玩累了,在地毯上打滚,滚到那个角落,趁着顾渊接电话的功夫,迅速打开了暗格。
里面只有一本带锁的,深蓝色的日记本。
我没有动它,只是飞快地记住了它的颜色、款式和上面的锁的样子。
然后我迅速关上暗格,滚回原地,继续看我的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