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天衣无缝。
当我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发现时,顾渊挂了电话,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找到了吗?”
我抬起头,傻傻地冲他摇了摇头。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没关系,”他淡淡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几天后,顾渊的大学同学,一个叫林风的年轻医生来看他。
林风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和顾渊阴沉的气质截然不同。
“渊哥,你这恢复得简直是个奇迹啊!”林风一边给顾渊检查腿,一边大惊小怪地叫着,“当初那情况,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得坐轮椅了。你现在用的药,效果这么神?”
顾渊不动声色地将腿收了回来,淡淡地说:“运气好而已。”
“什么运气好,你别骗我了。”林风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一直在吃那种药,副作用那么大,你真扛得住?要我说,还是赶紧停了,做正规的康复治疗才是正道。”
“我的事,你少管。”顾渊的语气冷了下来。
林风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了嘴。
我端着果盘从旁边经过,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我的心,狂跳不止。
恢复奇迹?需要长期用药?副作用大?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心中形成。
我立刻将这些线索和我之前的发现串联起来。
顾渊的腿伤,肯定是真的,而且当初伤得很重。
但他现在的“瘸”,很有可能是在伪装,或者说,他的恢复情况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好。
而他需要长期服用的药,绝对不是普通的止痛药。
是什么药,需要让一个医生朋友都如此担心,并且会产生巨大的副作用?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脑海中浮现。
难道,他的腿伤,并不仅仅是物理性的骨折那么简单?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宁婉又来了。
她像是算准了时间,总是在我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出现。
她看到我和顾渊,以及林风在客厅里,脸上立刻堆起完美的笑容。
“渊哥哥,林医生也在啊。”她熟稔地和林风打着招呼,然后走到顾渊身边,语气关切地问,“你的腿好些了吗?”
她的眼神,却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一丝阴狠的探究。
她一定是在怀疑,我和顾渊的关系为什么会突然“融洽”起来。
“不劳宁大小姐费心。”顾渊的语气冷得能掉冰渣。
宁婉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贤淑的样子,转而对我说道:“小澈,姐姐带你去花园里摘花好不好?这里的花好漂亮的。”
我厌恶她那副伪善的嘴脸,刚想摇头,顾渊却开口了。
“不必了,她累了,需要休息。”
他站起身,不顾宁婉难看的脸色,径直对我说:“跟我上楼。”
我跟在他身后,感觉背后宁婉那怨毒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的背灼穿一个洞。
那天深夜,我确定所有人都睡熟之后,再次行动了。
我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像一只猫一样,避开所有的监控和巡夜的佣人,来到了三楼的书房门口。
锁,还是那把老式铜锁。
我从头发上取下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发夹,将它掰直,深吸一口气,探进了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