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5-06-16 06:01:25

女孩醒了过来,此时的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打着点滴的吊瓶,吊瓶里的针水一滴一滴往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响,女孩的心跳变强一分。

头昏脑胀,前额的发梢依旧是湿漉漉的,女孩挪动身子,感觉到的却是衣服粘住皮肤不方便动弹。

似乎是此时的血液才在身体中流转完一圈,她感觉到了手腕上的异样,便看了下去。在灯光照射下,明晃晃的银手镯毫无声息的伏在她的手腕上。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腕,才往身体方向收了几厘米,便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接着便是“咔哒”的声响。她被靠在了这张病床上,而此时他正躺在医院急诊的病床上。

天花板往下坠了坠。

把她胃里的东西往上颠了颠。他急忙把头伸出病床外,找了个垃圾桶,趴着吐了出来,吐出的一些零星的食物残渣,唾液,胃液。

这个明显的动作最终还是吸引了周围看守着她的人的注意力。

“医生,医生,医生快来!”在一旁看守着的警察跑到走廊里大声的喊叫道。不久,便是皮鞋在走廊里踢踏踢踏传来声响,这声音由远及近。走进来了三个医生,应该说一个医生两个护士,他们的着装明显不同。这一点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还是可以辨认的出来的。

走在最前面那个医生模样的男人,拿出手电筒对着女孩的眼睛照了一下,然后收起手电筒,转身对四周的警察说话,说了什么虚弱的女孩跟本没有听见,只见那几名警官朝前走了几步,拉出板凳,在她身边坐下。女孩应该清醒了些,毕竟警察围在身边,总会给人带来一些不好的预感。

当然,这里并没有对警官同志有任何非分之想,或者说不正确的看法。我们对警官同志依然保持着十分的敬畏以及尊重。只不过当一个人最虚弱的时候,围在身边的却是警察,难免让人有些心慌。

女孩正是这么想的,她的拳头攥在了一起,这是人紧张时候的表现。

那名警官和蔼的笑了出来,把手轻轻的搭在了病床的栏杆上,对女孩说:“这事的,我是小事,你缓缓。”

听到这的女孩松了口气,他暗吐出了一口气,眼神出神的盯着天花板,她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一旁负责记录的男警官笑了出来,两个和蔼的警官就这么笑着,笑容很阳光,难免让人心安。女孩攥紧的拳头,慢慢放松了下来。“好了,既然你已经舒服多了,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是为什么要用那么恶劣的方式对待那两个受害者?”

女孩又暗暗叹了口气,似乎在做剧烈的内心斗争。终于,她还是放弃了挣扎,转过头来看向的名负责记录的警官,说道:“对不起,警官同志,具体什么事情我已经在今天下午去警察局自首的时候说了,关于投毒,这真的是我的不对,我承认……”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姑娘,你可能没有理解我说的意思,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头割下来,还有他们的头颅现在在了哪里?”和蔼的景观打断了女孩的话,女孩有些无措,但接下来这番话的说出,更令女孩有些焦急。警官的话语由原本的和蔼转变犀利,刺向了女孩。

女孩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在两名警官中间徘徊着目光,试图去揣测这中间是否存在着玩笑的意味。

显然没有,原本和煦的笑容已经消失在两位警官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面庞。

“什么东西我没有……”

两位警察根本没有听女孩接下来说了什么,他们面对面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交汇的时候,他们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了医生刚刚表达的东西,于是他们站起身,开始安抚女孩的情绪。

“没事的,姑娘,我们知道你已经自首了,所以接下来一切都好商量,等你休息好了,清醒了再告诉我们好吗?”如沐春光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二位警察的脸上,医院宽阔的地板似乎不是病房,而是硕大的京剧变脸舞台。

两位警官转身就走了,临走前拉上了房门,只留下门口一名警官继续监视着。

同时留下的还有病房之内不知所措的女孩,和她心里骤然升起的一些不好的想法。

“刚刚二位警官同志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头颅不见了,他们在问我吗?还是说他们觉得头颅是我偷走的?等等,我得想想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没错没错,当时警官们上了山去挖尸体,看到有一滩红色的血水流了下来,于是挖开发现那对狗男女尸体头不见了!所以警官同志才会来找我问头的下落,还有为什么要割头。可是头并不是我割的呀,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我只是给他们二人毒死了而已,毒死了之后我就埋了呀,怎么可能会有头不在的情况呢?不应该呀,怎么会呢?难不成在我把二人埋了之后,他们二人遭报应了,被鬼怪砍去了头颅?不不不不不,乖乖你可别搞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呢?哪来的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肯定是人为的,只有人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是谁呢?既然不是我,是谁砍掉了他们的头呢?等等等等等等,刚刚警察同志是在问我,然后我表示出不知事情缘由的神情之后,他们叫我清醒了再回答,难不成他们现在怀疑的是我?我被警察怀疑杀了人之后,还砍掉了他们的头!不是为什么?警方为什么就怀疑上我了呢?我不是才去自首吗?我没有理由这么做呀,我也没有时间这么做呀!别心慌,别心慌,冷静下来考虑考虑是为什么。因为这个案子是我说出来的,案发现场发现了与我描述不一致的情况,只有可能是与我做这件事相关的人做的而在这个事情里面,据我所知,活着的人就我一个,所以这大概就是警方怀疑我的理由吧。那完了,我该怎么办?我说了,警方又不信,狡辩多了,警方会不会认为我在说谎?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女孩越想越崩溃,越想越崩溃,最终她的理智崩塌了,她没法不再往悲哀的一面去想。她想用常人经常用来表示不知所措的动作,即用双手来回摸搓自己的头皮来表示无措,可当她把双手抬起的时候,一只手被手铐死死的固定在了栏杆上,她没有办法完成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这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一只手扶上额梢,遮住了眼睛,任由泪水流出。她放声哭了出来,声音很大,站在门外的警察不免瞟进窗内。

估计这个晚上,姑娘是想不出来什么应对警察的对策了。

这个夜晚的主题是胆战心惊的万圣节。在警察看来,女孩一直在试图隐藏事情的真相,像戴着假面的小丑,不知道自己可笑的真面目已经被看穿了。至于胆战心惊,女孩担心的是自己的性命,而警方担心的是这个案子所带来的巨大的社会影响,担心在这个本就混乱的世界添上一把不必要的烈火。似乎警方没有思考过关于女孩性命的事,毕竟警方一直认为女孩就是凶手。

第二天一早起来,天空已经停住了,下雨,但依旧是灰蒙蒙的,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像一个蒸锅,还要蒸干其他的水分。

各位警官,也是早早的起来,他们来到女孩的病房,想接着尝试能不能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那就是从女孩子嘴巴里套出事情的真相。这个任务是极端的,如果完不成,那将是另外一种解决方式。

昨天来审问女孩子,那两名警官才刚刚走到了门口,便发现女孩趴在了门后,轻轻敲打着房门,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这令前来的警官特别吃惊,他们明明已经把女孩靠在了病床上,而女孩却依旧能挣脱手铐的束缚,来到门前。这更加坚定了两位警官心中女孩有犯案能力的想法。

昨天夜里女孩一夜未睡,她用手一颗一颗的拧开了病床旁边的铁栏杆上面的螺丝。两位警官没有注意到女孩拍打病床门上的小窗子时,有一丝淡淡的血迹印在了病床的窗子上,那是女孩手上留下的,拧了一晚上的螺丝,他的手早已磨出鲜血。她只是想提早出来告诉警官不是她做的,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她再也没有能想到别的其他任何一种在警官面前证明自己的方法了,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警方的眉头低沉下来,原本似乎轻松的神情被眉头渐渐锁死。他们在门外打着手势,让女孩稍稍往后退,然后他们打开了门锁,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看到女孩的手上依旧戴着手铐,只不过手铐靠着扶手的那一侧把扶手直接拽了下来,落在地上。女孩一动,扶手便会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响。两位警官盯着脱落在地上的扶手,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

两位警官强压着胸中的情绪,把女孩请回到了病床上,他们拿出两把椅子,坐在床边又开始了如同昨夜里那样的审问方式。

“警官同志,你看我把螺丝都拧开了,还没有逃跑,这证明真的不是我干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自首的内容才是我干的,我承认那是我的错误,但是我真的没有把他们的头砍下来,这个不是我干的!”没等警官同志发出自己的疑问,女孩着急忙慌的先说道他没有办法,没有退路,只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他知道,如果不能争取到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后果。

“嘶,这么说的话,只是没有人知道你在那里犯案了呀,只有你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一名警官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说道。

“这……”女孩想接着证明自己的话语被噎住了,警官说的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没有能力反驳。这一句话堵死了女孩的退路,女孩开始沉默,她不再说话了。任由警官问她,她也不再说话了。

看到女孩这个表现,警官也不再为难她。

“衣服已经换好了是吧?那走吧,跟我们走去警察局。”两名警官齐刷刷的说道,说话的同时,还帮女孩解开了手腕上的手铐。他们一人一边扶着女孩走出了病房,女孩没有挣扎,并且还是没有说话。

“领导怎么办?她还是不说实话,哪怕这个案子我觉得已经十分明了了。她现在突然开始不说话了。”

警官拉着女孩坐到警车上,这时的他打电话给自己的领导。

“通知家属去刑场接人。”

领导用低沉的语气在电话那边说道。

“不是领导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这个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吧,我们只能证明他跟案子有关,并不能直接证明他跟这个案子……我懂了,好的。”与领导打电话的警官突然松口道也不知道电话对面的领导说了什么。

坐在驾驶座位置的警官,就是那天负责帮女孩记录的警官。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旁边松口的同事。但他也无可奈何,他没办法改变现在的现状。于是他打起火开车往刑场开去。

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候,出现了巨大的案子,对人民群众内心是极大的震撼,同时他也会影响到政府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地位。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到处混乱斗争,只有国家才能平复那些暴乱,才能把人民集中在一起,但人民必须要对国家充满信心,这个计划才能实施,所以破获一些悬案,对国家在人民心中的信誉来讲是十分重要的,反正人民不知道真相,让人民相信解决好了比什么都重要。这大概就是领导的原话了。

到了刑场,其他警官同事传来消息,女孩的父母病倒了,父亲生命危在旦夕,能来到刑场的只有女孩的妹妹。妹妹在刑场边哭的很大声,一直试图冲破警察的阻碍,跑到姐姐身边去拯救姐姐。

女孩一步步走向刑场中央,她听到了妹妹的呼唤,眼角淌下泪来,但她始终没再抬起头。

一名警官拿出手机,对着刑场录着像,同时录像还传播到了在医院的女孩父母那里,类似一场实时直播。

“砰。”枪响了,女孩应声倒地。案子破获了,凶手击毙了,警察胜利了,人民群众相信了。

只有女孩的妹妹在旁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痛彻心扉。

远在医院的女孩父母看到自家女儿被枪毙了,痛哭昏厥过去。只听见画面那端传来长长的仪器的声音,有人的心跳归为零,这一枪带走了两个生命。

法医在现场检查女孩的生命体征,确保已经彻底死亡。这时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女孩的父母都死了,因为太过于痛苦,心衰而死。

负责接收这个消息的,正是一开始给女孩做笔录的那名警官,也是后来在医院去看望女孩的那名警官,他说不出话来,这意味着女孩的妹妹现在是一个人了,而且女孩还有可能是因为警察的急切邀功而死。

他走到了刑场外围女孩妹妹的那个地方,见到了这名哭红了眼睛的女孩。他慢慢蹲下身去,抚摸着女孩的头,女孩似乎终于找到了足以支撑她的人,她推开阻碍她的警官,趴在这名警察同志的身上大哭起来。警察同志双手不知放在何处,只能紧紧抱住了女孩,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愿意跟我走吗?”警官不知为何蹦出这一句话。

小女孩很聪明,她猜到了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她吸了吸鼻涕,用小手背擦干眼泪,大大的眼睛盯着警察同志,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抱起小女孩朝着刑场外走去。这名姓邵的小女孩,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女孩从此便跟着警察同志开始了生活,生活平平淡淡,但也是十分幸福。不过女孩始终没有忘记姐姐的死,警官也没有忘记。在警官的心里,这是一场耻辱,一场牺牲了人民换取信任的耻辱,他不能忍受自己做过这么违背初衷的决定,他不能接受。正因为如此,他收养了小邵,也就是那名被冤枉死的女孩的妹妹。他跟女孩一样,对于那起案子还有深深的执念。女孩16岁时,身为警官的养父,给她买了一整套的警校教材,在家里自己辅导孩子关于警察的一切,他希望能提前打好基础,方便女儿以后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为自己的姐姐报仇明真相。女孩16岁开始看起了犯罪学,17,18岁相继看完了现场痕迹勘察以及刑侦科学技术,刚好18岁时,她考上了最好的警察学校,带着对姐姐的乡念以及养父的牵挂,他顺利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察干部。她始终没有放弃对于当年那起案子的侦查,哪怕到后来社会稳定了,与当时的旧社会有着鲜明反差,她还是坚持走访,搜刮着当年案子的蛛丝马迹。再到后来,他成了婚,与一名跟他同样姓氏的心理医生。邵医生,邵警官二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后来有一次,邵医生把一对夫妇介绍给了自己的老婆,这是一对曾姓的夫妇,他们主要从事菜市场杀猪的工作。但是那名男的很奇怪,老曾很奇怪,他似乎有一些呆傻,跟邵警官自己在后来为当年姐姐的案子做的凶手侧写有一些相似。于是在后来的交往中,她有意无意的接近曾先生。有一次,她趁着曾女士不在的时候,一个人找上了曾先生诱惑他发生了关系,只为了以身入局,找到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