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5-06-16 18:00:54

为了答谢苏瑶的知遇之恩,我第二天特意请了假。

我睡到下午三点才醒,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甚至喷了点她送我的那瓶爱马仕大地。

这瓶香水还是我通过金鳞阁考核后,她随手甩给我的,标签都没拆。

"送你了,以后别穿得像个送外卖的。"

那天晚上,我把这瓶香水供在床头柜上,一次都没舍得用。

直到今天。

我站在苏瑶的公寓门口,心跳比第一次接客时还快。

门开了。

苏瑶第一眼看到我时,微微一愣。

她目光从我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滑到擦得锃亮的皮鞋,最后停在我领口——那颗没扣的纽扣上。

"怎么,今天是来面试新工作?"

她倚在门框上,手指间夹着细长的薄荷烟,嘴角带着我熟悉的戏谑。

"不。"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来谢谢我的贵人。"

她挑眉,侧身让我进去。

苏瑶的公寓比我想象中简洁。

没有金色吊灯,没有真皮沙发,只有一张原木餐桌,上面摆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却靠在吧台边,"开酒?"

"我来。"

我熟练地开瓶、醒酒,倒了两杯。

苏瑶一直盯着我的手,直到我把酒杯推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做这一行?"她突然问。

"穷怕了。"

"还有吗?"

"其实,我爸下工地把腿摔断了,我妈身体也不好,经常生病的,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

苏瑶被逗得大笑,"你耍起嘴皮来,全会所估计没一个人比得上!"

她仰头喝光红酒,喉结滚动,一滴酒液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

我伸手想擦,她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小商,"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说真的,你好像从来没和别人说起你家里的事。"

"你真想知道?"

"说说看呗。"

我放下酒杯。

"其实我是985毕业的,创业三年,如果不是合伙人卷款跑路,不说金鳞阁我买得起,起码也能买一大部分股份。"

苏瑶没接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判断真假。

最后她放下酒杯,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横跨在我身上。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样,"她俯身,发丝垂在我脸上,"在我这里,你永远只能在下面。"

"是吗?"

我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手掌在她臀上重重拍了一下——

啪!

"但是有人教过我,"我贴在她耳边,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所有的女人,潜意识都是受虐狂。"

苏瑶的呼吸明显一滞。

下一秒,她猛地扯住我的头发:"谁教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天亮时,我发现苏瑶站在窗前抽烟。

晨光透过纱帘,勾勒出她完美的侧影——细腰,翘臀,修长的腿,还有背上那道狰狞的疤。

"三年前,"她突然开口,"我也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然后呢?"

"他死了。"她弹了弹烟灰,"从金茂大厦跳下去的,因为他说要带我走。"

我沉默着穿好衣服。

临走时,苏瑶叫住我:"记住,今晚的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包括楚宁?"

她眼神一凛:"尤其是楚宁。"

我点点头,离开了公寓。

下海以来,我和不少客户有过亲密关系,但在我心中,苏瑶是我最好的伙伴,没有人可以代替。

苏瑶以前就是夜总会头牌,身材样貌自然没得说,比绝大部分明星都更漂亮。

而且在我的意识里,她又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对她的感情很特殊。

那天之后,我和苏瑶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她不再给我安排那些刁钻的客户,甚至偶尔会在深夜打来电话,只说一句"今晚别接单",就挂断。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是在保护我。

但我想知道更多。

机会来得突然。

某个暴雨夜,苏瑶喝醉了。

我送她回公寓时,她突然揪住我衣领:"你知道这道疤怎么来的吗?"

她的手指划过自己后背,那条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的刀痕,在月光下泛着狰狞的光。

"三年前,有个客人说要带我走。"

她笑着倒在我怀里,呼吸里全是威士忌的味道,"他给我买了机票,说在泰国买了栋别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结果第二天,他就在机场被带走了。然后,他们用刀......"

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我手臂:"他们说,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第二天醒来,苏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昨晚的事......"她点燃一支烟,眼神飘向窗外。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打断她,递过一杯蜂蜜水。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比那个人聪明。"

我只是淡淡一笑。

我知道,在没有实力之前,所谓的英雄救美都是愚蠢的行为。

甚至会为自己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这件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后来我是从保洁阿姨那儿听了个大概——

苏瑶21岁就被卖到金鳞阁还债,因为她爸欠了高利贷。

那个想带她走的客人,是个华侨商人。

她背上的疤,是老板亲手用刀划的"警告"。

在这之后,苏瑶再没提过这件事。

我也从来没问。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是她手里的棋子,她又是老板的棋子。

我们都是砧板上的鱼肉,谁都身不由己,更不可能谈什么未来。

我们只是默契地珍惜着共处的时光,不敢有更多奢望。

与其说是情人,不如说是能交心的朋友。

在苏瑶的照拂下,我的处境比其他人好太多——

脏活累活基本轮不到我,刁钻的客户也都被她挡了下来。

同一批进来的兄弟就没这么幸运了,有几个可以说很惨。

小王被某个富婆玩到大小便失禁,现在还在康复中心。

阿杰爱上个女客户,殉情时才发现对方有老公。

最惨的是大刘,参加完豪门派对后,再也没找回他的右手。

每次路过更衣室,看着他们空荡荡的储物柜,我都会点支烟。

不是同情,是后怕——

差一点,那个位置上挂的就是我的铭牌。

苏瑶有次喝醉了说:"在这行要想活得久,得记住三件事——"

她竖起手指:

"别动真感情,别碰违禁品,最重要是...永远别让客人觉得你很重要。"

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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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临语录】

“幸运不是天意,而是有人替你挡了刀。”

“别让客人觉得你重要,否则下一次失踪的名单上,就会有你的名字。”

“我们这一行,最怕的不是客人变态,而是自己突然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