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喽啰趁机一脚踹在他腰眼上。无名闷哼一声，痛得弯下腰去，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哈哈哈！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学人家行侠仗义？”抢鸡的喽啰笑得前仰后合，“废物！”
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看着无名的眼神里，最初的些许期待彻底变成了失望和冷漠。有人低声嘟囔：“还以为来了个能帮忙的，结果更不顶事……” “净会添乱！”
那两个喽啰耀武扬威地抢了鸡，扬长而去。无名撑着剑，勉强站直身体，脸上火辣辣的，比挨打的地方还疼。他不敢看村民们的眼睛，默默地把剑插回那破旧的剑鞘，低着头，一步一步，逃离了这个刚刚经历苦难却又给了他深深耻辱的村庄。
2 破庙奇遇
村外二三里，有座荒废了的山神庙。庙墙塌了半边，屋顶也漏着大窟窿，神像斑驳，落满了鸟粪。
无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去，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腰间的淤青隐隐作痛，但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憋闷。他摸了摸身边的旧剑，第一次对它，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怎么？几个毛贼，就把你的心气儿给打没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无名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神像后面的阴影里，歪坐着一个老头。老头头发花白，乱糟糟地结在一起，脸上皱纹沟壑纵横，身上的衣服比无名还要破旧，打满了补丁，却洗得还算干净。他手里拿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正慢悠悠地呷着里面浑浊的茶水，身边放着一个快空了的旧茶篓。
是个老茶客，或者说，是个落魄的老者。
无名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
老者也不在意，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半块干硬发霉的饼子，扔给无名。“吃点吧，看你这蔫头耷脑的样儿。”
无名犹豫了一下，腹中的饥饿感最终战胜了自尊。他接过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霉味有些刺鼻，但他还是咽了下去。
“小子，”老者眯着眼睛，看着庙门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你背着剑，是想当侠客？”
无名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想……想保护人。”
“保护人？”老者似乎笑了笑，眼角深深的皱纹堆挤在一起，“保护谁？怎么保护？用你那把……生锈的剑？”
无名脸又红了，这次是羞惭。
“你想变强，是为了什么？”老者转过头，目光似乎能看透无名的内心，“为了让人高看你一眼？为了不再像今天这样丢脸？还是真就为了你嘴里那‘保护人’三个字？”
无名张了张嘴，他想说“是”，但又觉得不对。为了不丢脸？好像是的。为了让别人看得起？似乎也有。那“保护人”呢？这个最初的理由，此刻听起来却有些空洞和遥远了。他终究没能回答上来。
老者看着他茫然的样子，也不追问，只是嘿嘿一笑，指了指庙门外一条隐约的小路：“前面有个地方，叫落马坡。路险，林子密。你要是有胆，去那儿瞧瞧，说不定能看清点东西。”说完，他端起陶碗，又抿了一口茶，不再看无名，自顾自地哼起不成调的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