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马坡?无名记下了这个名字。虽然这老者疯疯癫癫的,话也说得云山雾罩,但无名此刻无处可去,心中又充满了迷雾。他休息了片刻,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对着老者默默抱了抱拳,起身再次踏上了土路。
老者看着他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3 快剑李三
落马坡的地势果然险要。路是在半山腰硬凿出来的,一边是陡峭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林木也比别处茂密阴森许多。
无名小心翼翼地走着,耳中只听得到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自己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
突然,前方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和一声怒喝!
无名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放缓脚步,借着树木的掩护向前摸去。
只见前方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上,两个人正在缠斗。不,与其说是缠斗,不如说是一边倒的追杀。
被追杀的是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左肩一片殷红,显然已经受伤,脚步踉跄,只能勉强挥动手中一根铁笛格挡。而追杀他的人,是个一身劲装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手中一柄长剑,舞动起来,只见一片银光闪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叮叮当当”一阵急响!灰袍老者连连后退,铁笛上不断迸溅出火星,险象环生。
“欧阳老儿,交出《七星步诀》,饶你不死!”劲装青年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李三!你为了一本秘笈,甘当朝廷鹰犬,追杀故友,良心何安!”灰袍老者悲愤交加。
“快剑李三?”无名心中一震。他最近在江湖行走,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此人剑法极快,出手狠辣,挑战了不少成名人物,败在他剑下的非死即伤,是近来风头最盛的年轻剑客之一,只为求名!
无名眼见那欧阳老者已是强弩之末,下一剑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对手,猛地从树后跳了出来,拔剑拦在欧阳老者身前。
“光天化日,恃强凌弱,算什么好汉!”无名大声喝道,尽管他的心在砰砰直跳。
李三的剑势一顿,他打量了一下无名,目光在他那柄旧剑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深的讥讽。“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李三的闲事?滚开!”
“路见不平!”无名握紧剑柄,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稳。
“不平?”李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世上的不平多了,你管得过来吗?无名小卒,也配学人拔剑?”他最后一个字出口,手腕一动,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无名手腕!竟是打算直接废了他持剑的手!
太快了!无名根本来不及思考,全靠本能举剑一挡!
“铿——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后,紧跟着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无名只觉得手上一轻,他低头一看,自己那柄陪伴了多年的旧剑,竟被李三的快剑齐刷刷地斩断!断掉的剑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到路边的草丛里。
无名握着只剩下半截的断剑,呆立当场,整条手臂都被震得酸麻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