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蜂鸣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审讯室。我浑身一颤,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这是特案队专门用来对付心理防线极强重刑犯的手段——高频声波审讯。
它能扰乱人的脑电波,放大负面情绪,让最坚固的意志也分崩离析。
我痛苦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言,你真狠。
你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弱点。你知道我少年时受过刺激,最怕这种尖锐的声音。
你不是在审我。
你是在,诛我的心。
02
时间在无尽的噪音折磨中变得模糊。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我只知道,我的嗓子已经喊不出一个字,眼前阵阵发黑,只有沈言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他会和周野轮流进来,用同一个问题反复敲打我脆弱的神经。
“为什么要入侵洛氏的系统?”
“说,你把核心数据藏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因为你恨薇薇?”
我的意识在清醒和昏沉之间反复横跳。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
那年我刚成立工作室,接了个棘手的单子,得罪了人。七八个混混堵在巷子里,为首的黄毛手里还拿着刀。
我以为我完了。
是沈言。
他像一道光,从天而降。那天他没穿警服,一身简单的黑T恤,却比任何人都让人安心。他没用多少时间就解决了那群混混,然后走到我面前, frowning地看着我手臂上的划伤,笨拙地用自己的外套给我包扎。
“许念,以后别这么拼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有我呢。”
那天,他成了我的“有我呢”。
可现在,也是他,亲手将我推入了深渊。
“我……没有……”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沈言似乎是没了耐心,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许念,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转身离开,金属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锁上,隔绝了所有的光。
黑暗中,那刺耳的蜂鸣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只只贪婪的虫子,啃噬着我的理智。
我终于崩溃了。
不是因为酷刑,而是因为沈言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失望,和彻底放弃的眼神。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进来的不是沈言,而是周野。
他关掉了那要命的噪音,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解脱和……同情?
“你可以走了,许念。”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骆薇薇大小姐说,是她搞错了,”周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不是什么黑客攻击,是她自己不小心把数据隐藏了,还设了个什么……恶作剧程序,IP地址伪装成了你的工作室。啧,现在的小公主,真会玩。”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恶作剧?
就因为她一个该死的“恶作剧”,我就在这里被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腿软得不听使唤。
周野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扶住了我:“沈队……他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