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走出这间让我永生难忘的审讯室。
门外，沈言果然站着。
他换下了警服，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血丝。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上前，想要扶我：“念念……”
我侧身躲过。
“别碰我。”我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沈言，我们完了。”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03
沈言的公寓里，还保留着我所有的生活痕迹。
玄关处我常穿的毛绒拖鞋，沙发上我抱过的龙猫玩偶，阳台上我种下的那盆快要开花的栀子。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那三天三夜的地狱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可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红痕，和脑子里时不时闪过的刺耳蜂鸣，都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沈言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念念，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我没想到薇薇会开这种玩笑，我当时被那些证据蒙蔽了……”
“玩笑？”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他，觉得无比可笑，“沈言，你管这个叫玩笑？你用对待重刑犯的手段审讯你的未婚妻，就因为你的白月光一个‘玩笑’？”
“我……”他语塞了，英挺的眉峰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懊悔和痛苦。
如果是以前，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得不行。
可现在，我的心已经冷了。
“沈言，你不是被证据蒙蔽了，你只是，从一开始就不信我。”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在我和骆薇薇之间，你习惯性地选择相信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将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
动作沉稳得不像一个刚刚遭受重创的人。
我的镇定，似乎比歇斯底里的指责更让他无措。
“不是的，念念，我只是……我只是太急了，洛氏的数据关系到整个城市的信息安全，我压力太大了……”他试图解释，一步步向我走来。
“所以，你的压力，就要我来承担？”我抬眼，目光落在他腰间。
那里曾经挂着一把我送他的瑞士军刀，刀柄上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X & Y。
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我记得，三天前他来抓我的时候，腰间也没有那把刀。
而骆薇薇最新的朋友圈里，一张她把玩着什么东西的照片，角落里露出的，正是那熟悉的刀柄。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沈言，”我关上行李箱，拉杆发出的“咔哒”声，像是一声宣判，“你破防的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帅。”
我用了当下最流行的梗，语气却平淡如水。
他愣住了。
我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在玄关处换上我自己的鞋。
当我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从后面猛地抱住了我。
“念念，别走，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别离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
我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地说：“沈言，你知道吗？那天在审讯室里，我想，只要你推门进来，对我说一句‘我相信你’，哪怕只有一句，我都能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