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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盯着屏幕右下角再次弹出的弹窗。【体制化模拟器内测版,点击即享安稳人生】。他烦躁地移动鼠标想关掉这个牛皮癣广告,指尖却在触控板上打滑,不小心点了下去。
界面瞬间变成深红色,一行白色文字缓缓浮现:【模式已加载,祝您工作愉快】。
"什么鬼东西。"他嘟囔着强制重启电脑。屏幕黑下去又亮起来,桌面恢复正常。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为了争取那个政府智慧城市项目,他已经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最后一段核心代码调试完成。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把注意力转回代码编辑器。明天就是投标截止日,这个项目关系到闪火科技的生死存亡。
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三分,陆远被手机吵醒。是技术总监赵博打来的,第十七个未接来电。
"陆总,您快到公司来一趟。"赵博的声音在发抖,"出大事了。"
陆远冲进写字楼时愣住了。平时可以直接刷脸通过的闸机前排起了长队,每个员工都在一个牛皮纸封面的考勤本上签字,然后由新来的前台用蘸水印章在名字旁盖个蓝戳。
"这是在干什么?"陆远问道。
前台抬起头,脸上是标准的服务式微笑:"陆总早。根据新规定,所有员工必须亲笔签到并盖章确认。电子考勤系统暂时停用了。"
"什么新规定?谁定的?"
前台递给他一份文件:《闪火科技考勤管理制度(修订版)》。封面上赫然印着"红头文件"的格式。
陆远推开玻璃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办公区内,几名行政部员工正在用卷尺测量盆栽植物间的距离,确保每盆绿植的间距完全一致。还有人拿着抹布,反复擦拭已经光可鉴人的桌面。
"陆总!"赵博顶着黑眼圈跑过来,"出大事了!从今天早上开始,所有代码提交都需要三级审批。我连'Hello World'都提交不了!"
陆远接过赵博的笔记本电脑。代码管理界面上弹出一个新窗口:【提交请求已被拒绝。需经部门主管、项目总监及工会主席线上审批,预计处理时间:3个工作日】。
"我们哪来的工会主席?"
"这就是问题所在!"赵博几乎要哭出来,"系统显示工会主席是张会计,可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陆远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所经之处员工们纷纷起立问候"陆总好",动作整齐得令人发毛。他关上门,立刻打开昨晚那个诡异的程序。
深红色界面依然在,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稳定值:5/100,合规点:0/100】。
他尝试点击卸载按钮,弹窗提示:【卸载需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目前进度:0/1】。
"疯了,全都疯了。"他喃喃自语。
敲门声响起。行政主管李梅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陆总,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第一份是关于成立公司精神文明建设领导小组的请示,第二份是下半年政治理论学习计划,第三份..."
陆远看着那摞足有十厘米厚的文件,感到一阵眩晕。
"所有这些,"他艰难地开口,"都是今天必须处理的?"
李梅点头:"根据新流程,超过三天未处理的文件将计入部门绩效考核。另外,下午三点要组织全体员工做工间操,请您带头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