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干什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夜风涌上十三楼，冷的刺骨。
我一动不敢动，制止的双手悬在半空中颤抖。
宋溪垂眸，眼神狠厉怒吼：“没有回头路了，我要钱！”
栏杆‘咔嚓’声透过夜风吹响天台，我瞳孔紧锁扑上前，双手紧紧抓住悬空的手臂。
“不要！”
刘莉单薄衣服紧靠墙壁，浑身颤抖。
栏杆破损让宋溪拉不住刘莉，愣住原地看着刘莉挂在天台边缘。
“宋溪搭把手，你难道真想有人为你的任性流血？”
闻言，宋溪神情恍惚站起身。
俯视拼命向上爬，指甲被墙壁水泥刺穿的刘莉，恶念在那一刻生根发芽。
“我要支撑不住了，快啊！”
“宋溪，你在干什么？”
我长时间的支撑，双手已经开始麻木发抖。
一遍遍呼救喉咙间涌上血腥味。
宋溪半跪在地上，伸出手代替我的支撑，一言不发。
“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变……”
话未落，宋溪缓缓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上扬。
我大脑一片空白，目光溃散扑上前。
“刘莉！”
刘莉瞳孔睁大，用口型述说着对人世间的眷恋。
“老师，我没有背叛你。”
落地‘噗通’声被大片刺眼的红色给掩盖。
宋溪半蹲拂过我的头发，笑着说：“小荷老师，你说过要帮助我，那就好人做到底。”
我浑身都在抖，呼吸急促拎起宋溪的衣领，怒吼：
“为什么？这跟刘莉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能变成这样。”
我无力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她，心中都是对那几个月的悔恨。
警笛声响彻四周，宋溪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我脑海中不断浮现高考前与刘莉的对话。
“刘莉，考上大学后你想做什么？”
“小荷老师，我想读好书，赚大钱，为家里减轻负担，给家里换一个大房子。”
刘莉眼眸亮晶晶，眸底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脑海中那双明亮眼眸与楼下眼眸重叠，我双手捂住脸崩溃痛哭。
“刘莉，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宋溪接手，我……”
一阵风仿佛若有若无的手，轻抚过我止不住的泪水。
我昏倒在地。
哄闹哭喊声将沉睡的我给拽出。
睁开眼，病床边放置许多摄像头，两位垂垂老矣的夫妻相互依偎哭泣。
宋溪擦拭着不存在的泪水，俯下身牵住我的手。
“小荷老师，刘莉只是想询问那笔钱，从始至终都没有想拿回，你……你为什么要……”
话说一半她就低头哽咽。
摄像头怼着躺在病床上的我，警察姗姗来迟才清理干净。
整个病房只剩下几人。
刘莉妈妈眼眶红肿，声音沙哑：“为什么啊？”
“小莉是你一手培养上大学，小莉也很尊敬你，为了几万块钱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贺荷，你不想还钱可以跟我们说，为什么要伤害小莉！”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好脾气的刘莉爸爸露出生气的情绪。
我拼命摇头，泪水一遍遍打湿了床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