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印记像烙上去一样灼痛,但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疼痛消失,那簇火苗与圆环的图案淡化成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仿佛只是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充血。
但林风知道,它还在。
因为脑海里的声音清晰如常:
【文明火种系统载入完毕。当前状态:严重受损(修复度0.7%)。核心功能模块:休眠。可用功能:环境监测(半径50米)、污染分析(基础)、文明传承指数(CRI)监测。】
【CRI(文明传承指数):当前值0.01%。计算维度:知识存续、社会结构稳定性、生产恢复潜力、精神抗污染度。】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神谕信使’。数据记录:信使类别——低阶传声筒;污染源指向——未知高位存在(代号‘摇篮曲’);目的——精神劝降。警告:宿主已被标记,未来接触污染体将可能诱发针对性攻击。】
一连串信息像冰水浇进脊髓。林风站在原地,任由清晨的风吹过发梢,带走皮肤上因冷汗带来的凉意。
“系统……”
他咀嚼着这个词。前世三年,他听过太多关于“系统”“异能”“进化”的传闻,但从未亲眼见过。那些自称有系统的人,要么很快死在尸潮里,要么变成比丧尸更扭曲的怪物。幸存者圈子里有个共识:末世里任何突如其来的“恩赐”,都标好了价格,而且往往用灵魂支付。
可这个系统……不一样。
它没有发布任务,没有奖励点数,没有技能树。它像个冷静的记录员,只陈述事实:文明在消亡,你被盯上了。
“林风?”陈守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老人脸色苍白,指着瘫在地上的王猛:“他……他刚才的样子……”
“被附身了。”林风言简意赅,走向王猛。
光头壮汉此刻蜷缩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摇篮……好舒服……想睡……”口水从嘴角流出。
林风蹲下,抓住他头发强迫抬头:“谁派你来的?”
“母亲……摇篮……”王猛痴痴地笑,“所有的孩子……都要回家……”
“家在哪?”
“血里……画里……歌里……”王猛的眼神突然聚焦一瞬,露出极致的恐惧,“不……我不要回去……那里是……啊啊啊啊!!!”
他惨叫起来,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爬。七窍开始渗血,血不是红色,而是暗紫色,带着甜腥味。
“退后!”林风拽着陈守义疾退。
王猛的身体在十秒内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所有液体,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暗紫色的血液渗入泥土,那片草迅速枯萎、变黑,然后……长出细密的、绒毛般的紫色菌丝。
菌丝蔓延,覆盖了半径一米的地面,形成一个扭曲的、像婴儿蜷缩的图案。
图案中央,菌丝微微拱起,裂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睁开了。
不是人类的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整个眼球是纯粹的暗紫色,表面有无数细小的、不断开合的孔洞,像昆虫的复眼。
它“看”向林风。
一瞬间,林风感到有冰冷黏腻的触须探入大脑,翻搅他的记忆,寻找某个东西——火种,那个印记。
他咬牙抵抗,视野边缘开始闪烁警告红光:
【遭受精神入侵!污染浓度急剧上升!建议立即脱离接触!】
脱离?怎么脱离?那眼睛在生长!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更多的“眼睛”在菌毯上鼓起,即将睁开!
“火……”陈守义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但坚定,“火能烧掉不洁之物……古礼驱邪,以薪焚之……”
火!
林风猛地回神,冲进工具棚,抓起墙角那桶所剩无几的汽油,又扯下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
他跑回菌毯边缘,泼洒汽油,用打火机点燃抹布扔出!
“轰——!”
火焰腾起,吞噬紫色菌丝。菌毯发出尖锐的、仿佛婴儿啼哭的嘶鸣,那些眼睛疯狂眨动,在火焰中融化成一滩滩粘稠黑液。
火焰顺着菌丝蔓延到王猛的尸体,干瘪的躯壳像纸一样燃烧,发出恶臭。
三十秒后,一切化为灰烬。
只有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人形的痕迹,以及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焦糊味。
林风喘着粗气,手背的印记微微发烫。
【污染源已物理清除。警告:此次清除可能引发更高位存在的注意。CRI因‘成功抵御首次精神污染’提升至0.03%。解锁基础功能:污染视觉(弱)。】
视野边缘,一个半透明的滤镜悄然覆盖。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在菌毯燃烧过的地方,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紫色“烟迹”,像幽灵般缓缓飘散。而陈守义身上,笼罩着一层微弱的、温暖的白光。
“这是……”林风眯起眼。
【污染视觉:可视光谱外感知能力。紫色代表污染残留,白色代表‘文明亲和度’,红色代表敌意,绿色代表中立……更多颜色解析需修复度提升。】
陈守义身上的白光,代表他对“文明”有潜在的贡献度?而王猛刚才被附身时,想必是深紫色。
“林风,你没事吧?”陈守义走过来,担心地看着他,“你的眼睛……刚才闪过一点紫光。”
“副作用。”林风关闭污染视觉——维持它会消耗精神,有种轻微的头痛。“教授,你刚才说的‘古礼驱邪’……”
“《周礼·夏官》有载:‘凡祟,以薪燎之’。”陈守义抹了把汗,“还有《墨子·迎敌祠》讲守城时如何用火净化被妖邪污染的区域……我以前只当是古人迷信,没想到……”
“不是迷信。”林风看向灰烬,“是经验。古人可能见过类似的东西,留下了应对方法。”
这就是文明传承的意义。系统所说的CRI,恐怕不只是科技和生产力,更是这些深埋在文化里的、看似无用却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知识。
“其他人……”陈守义看向剩下的四个俘虏。
女人和铁锹男还捆着,猎枪瘦子已经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林风开启污染视觉扫了一眼:三人身上都有极淡的紫色雾气萦绕,但没到被附身的程度。
“他们接触过污染源,但不深。”林风做出判断,“暂时留着,有用。”
“留着?这些是强盗啊!”陈守义急了。
“我知道。”林风平静地说,“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需要劳力加固围墙,需要人手去搜刮物资,甚至……需要有人去探路。”
陈守义明白了,脸色更白:“你要让他们当……炮灰?”
“如果他们配合,可以不是。”林风走向那三人,“如果他们想跑或反抗,那就是。”
他先走到女人面前。她手腕骨折,疼得脸色发白,但眼神凶狠:“要杀就杀!别想使唤老娘!”
林风蹲下,撕开她袖口。小臂上有纹身:一个粗糙的蜘蛛图案,下面一行小字“毒寡妇”。
“刘寡妇,对吧?”林风说。
女人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你男人去年工伤死了,厂子赔了三十万,被婆家抢走。你捅了小叔子一刀,逃出来,跟了王猛。”林风平静地说出这些——前世,这女人的故事在掠夺者圈子里流传过一阵,最终结局是她为了半箱饼干背叛王猛,然后被新的头目扔进尸群。
刘寡妇嘴唇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给你选择的人。”林风解开她的绳子,“第一,现在离开,我不管你去哪。第二,留下干活,服从管理,可以分食物,有相对安全的住处。第三,试着偷袭我或逃跑,我保证你会死得比王猛惨。”
刘寡妇揉着发紫的手腕,眼神闪烁。她看看林风,看看陈守义,又看看远处焦黑的痕迹,最后低声说:“……我留下。”
“明智。”林风递给她一卷绷带和两块木板,“自己固定手腕。那边工具棚有斧头,去砍点树枝,先把大门加固。”
接着是铁锹男。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小李,原本是修车厂学徒,被王猛强拉入伙。林风说了同样的话,小李几乎立刻点头:“我、我留下!我不想当强盗的,是他们逼我……”
林风不置可否,解开绳子:“去检查水井和水塔,清理淤塞,确保供水。”
最后是猎枪瘦子。这人失血过多,已经意识模糊。林风检查了他的伤势——鼻梁碎裂,颅骨可能骨裂,但一时半会死不了。
“教授,医疗箱在哪?”
“主楼二楼,左手第一个房间,柜子里。”
林风找来医疗箱,给瘦子简单止血包扎。他不是滥好人,但一条命,哪怕是个恶人的命,在末世初期也是资源。更何况,瘦子用过枪——这种技能稀缺。
处理完俘虏,已经上午九点多。
阳光彻底驱散晨雾,但天空不是湛蓝,而是蒙着一层病态的灰黄色,像重度污染的雾霾天。远处城市方向,黑烟柱零星升起。
林风爬上水塔顶端,用望远镜观察。
乡道上有零星的游荡身影,但大部分丧尸似乎还集中在城区。实验站周围是农田和果园,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地理位置不错,但物资不足。”他盘算,“种子有,农具有,但食物储备只够两人吃一周。药品只有基础的消毒包扎用品。武器……一把消防斧,一把猎枪(只剩一发子弹),几把冷兵器。”
需要尽快补充。
他回到主楼,陈守义已经在一楼大厅清理出一片区域,摊开那几本古籍,正在用找到的笔记本抄录。
“你在做什么?”
“摘录关键内容。”陈守义头也不抬,“《天工开物》的冶铁、制盐、火药篇;《齐民要术》的耕作、酿造、畜牧篇;《军器图说》的弓箭、刀剑、简易火器制作……这些必须尽快整理成简明手册,万一……万一我们死了,后来者还能用上。”
林风沉默片刻:“你觉得会有人来吗?我广播里说的坐标。”
“会。”陈守义放下笔,揉了揉老花眼,“绝望中的人,哪怕看到一根稻草也会抓住。但来的会是些什么人……难说。”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止一辆。
林风和陈守义对视一眼,迅速拿起武器走到窗边。
乡道上,三辆车正朝实验站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和王猛那辆同款),后面跟着一辆私家轿车,最后是……一辆校车?
面包车在门外急刹,跳下来四个人:一对中年夫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有个抱婴儿的年轻女人。他们衣着狼狈,但眼神还算清醒,手里拿着棍棒和菜刀。
轿车下来三个人:两个戴眼镜的男人,一个短发女人,都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上班族。
校车停在最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二十多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穿着超市制服的中年妇女,有穿着睡衣的年轻情侣。他们茫然四顾,脸上写满惊恐和疲惫。
所有人加起来,超过三十人。
校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走到大门前,犹豫了一下,喊道:“有人吗?我们……我们听到广播,说这里有据点……”
陈守义看向林风,眼神询问。
林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林风。”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广播是我发的。这里确实是据点,但有几个条件。”
他扫视人群,污染视觉悄然开启。
大部分人身上是白色微光——文明亲和度正常。少数几个有淡红色(敌意或极端自私),一个老太太身上有极淡的紫色(接触过污染?)。校车司机身上的白光最亮。
“第一,这里不是避难所,是共同体。每个人必须劳动,根据贡献分配资源和居住权。”
“第二,服从统一管理。我们会制定基本规则,违规者会被驱逐。”
“第三,所有带来的物资,除私人必需品外,统一登记分配。武器上交,按需配发。”
“第四——”林风顿了顿,“这里可能会有比丧尸更危险的东西。如果害怕,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声抱怨,有人犹豫张望,但没有人转身离开。
校车司机上前一步:"我同意。我叫老周,开了三十年车。这些人是路上遇到的,我车大,就一起带来了。"他回头喊道,"同意的,跟我进来。不同意的,自己找地方。"
大部分人默默跟上。那对中年夫妇犹豫了一下,也牵着少年走进来。抱婴儿的年轻女人走在最后,紧紧护着怀里的襁褓。
两个戴眼镜的男人中,年长些的开口:"我是市医院的医生,姓张。她是护士小刘。"他指指短发女人,"我们有些医疗知识和少量药品,希望能帮上忙。"
林风点头:"欢迎。张医生,请先检查伤员。"他指向主楼,"里面有四个伤者,其中一个重伤。"
"四个?"张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看到院子里焦黑的痕迹和散落的武器,明白了什么,但没多问,带着护士快步进去。
人群陆续进入院子,好奇又恐惧地打量这个新环境。陈守义主动站出来,用温和的语气引导他们去主楼大厅暂时休息,登记姓名和特长。
林风则把老周叫到一边:"校车里还有多少人?物资情况?"
"车上还有八个,都是走不动的老人孩子。"老周压低声音,"物资......我们经过一个便利店,抢了些水和饼干,但只够吃两天。油也不多了,校车油耗大。"
"知道了。"林风点头,"你先去帮忙安顿。下午我们开会,分配任务。"
老周离开后,林风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群突然涌入的陌生人。
三十多人。管理难度指数级上升,但也是机会。里面有医生,护士,司机,教师(从看有几个像老师),甚至可能有技工。
只要组织得当,这里能迅速形成一个小型社区的雏形。
但危险也随之而来。
人多,目标大,容易吸引丧尸。资源压力剧增。人心难测,内部矛盾迟早爆发。
还有......污染。
那个身上带淡紫色的老太太,必须重点关注。
林风走向主楼大厅。陈守义已经组织几个看起来靠谱的人在做登记,张医生在临时搭建的"医疗角"处理伤员。
抱婴儿的年轻女人独自坐在角落,低头哼着摇篮曲,声音轻柔,却让林风莫名不安。
他开启污染视觉。
女人身上是正常的白光,但她怀里的婴儿襁褓......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紫色光晕。
林风瞳孔微缩。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孩子多大了?"
女人抬头,眼睛红肿,勉强笑了笑:"三个月......昨天刚满百天。"
"能看看吗?我是说......确保孩子健康。"林风尽量让语气温和。
女人犹豫了一下,轻轻掀开襁褓一角。
婴儿在熟睡,小脸通红,呼吸平稳。看上去完全正常。
但污染视觉下,那层紫光确实存在,而且......在随着女人的哼唱节奏微微波动。
"他父亲呢?"林风问。
女人眼神一暗:"变了......黄昏时刻,他在家里昏倒,醒来就......"她哽咽,"我抱着孩子躲进衣柜,等他冲出门才跑出来......"
"你一直抱着孩子?"
"嗯......一刻也没松手。"女人抱紧襁褓,"他是我唯一的......""
话音未落,婴儿突然哭了。
不是正常的啼哭。声音尖利,刺耳,像用指甲刮玻璃。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女人慌忙轻拍:"宝宝不哭,不哭......"
婴儿睁开眼。
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
女人尖叫起来。
襁褓猛地炸开!不是布料撕裂,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膨胀,撑破!紫色的,半透明的触须从婴儿体内窜出,瞬间缠绕住女人的手臂,脖颈!
"救......!"女人只喊出一个字,触须就勒紧了她的喉咙。
林风早在婴儿睁眼时就已经行动!消防斧挥出,不是砍向婴儿(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婴儿了),而是斩向那些触须!
触须异常坚韧,斧刃像是砍进橡胶,只切入一半就被卡住。更多的触须从"婴儿"体内涌出,扑向林风!
"后退!所有人后退!"林风大吼,同时弃斧后撤。
触须追来 速度极快!林风侧身翻滚,触须擦过肩膀,衣服瞬间腐蚀出破洞,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他拔出腰间匕首(从王猛身上搜到的),反手削断追得最近的两根触须。断掉的触须落地后还在扭动,像离水的蚂蟥。
"婴儿"已经从女人怀中完全"脱出"。它悬浮在半空,身体已经膨胀成篮球大小,表面覆盖着不断蠕动的紫色肉瘤,中央是那张还保留婴儿轮廓的脸,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林风。
女人倒在地上,脖颈和手臂有深深的勒痕,皮肤发紫,已经没了呼吸。
"怪物......怪物啊!"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只有张医生和陈守义没跑。张医生抓起医疗箱里的手术剪刀,陈守义抄起板凳。
"别过来!"林风厉喝,"这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话音未落,"婴儿"发出刺耳的尖啸!
声波肉眼可见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离得最近的几个逃窜者当场捂住耳朵惨叫,耳孔渗出鲜血。
林风也感到头脑一晕,视野摇晃。但他手背的印记突然发烫,一股清凉感涌入大脑,抵消了部分影响。
[遭受精神尖啸攻击!污染抗性生效,伤害减免30%!警告:该个体为'污染孕育体',消灭需彻底摧毁核心!]
核心?在哪?
林风眯起眼,在污染视觉下,"婴儿"体内有一个拳头大小,亮度极高的紫色光团,在胸腔位置不断跳动。
就是那里!
他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根钢管(铁锹男之前用的),助跑,跃起,用尽全身力气刺向光团!
"婴儿"似乎察觉威胁,触须疯狂回防,在身前交织成网。钢管刺入网中,被层层缠住,再难寸进!
同时,更多的触须从它背后射出,袭向林风面门!
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
"砰!!!"
枪声!
一根触须在距离林风眼睛十厘米处炸裂!粘液溅了他一脸。
猎枪瘦子靠在主楼门口,手里端着那杆猎枪,枪口还在冒烟。他脸色惨白,鼻梁上的绷带渗出血,但眼神狠厉:"操......老子的猎枪......""
他没有第二发子弹了。但这一枪打断了最关键的攻击节奏!
林风趁机发力,钢管突破触须网,狠狠刺入"婴儿"胸腔!
"噗嗤"
紫色光团被刺穿!刺耳的尖啸变成垂死的哀鸣。"婴儿"身体剧烈抽搐,肉瘤一个个爆裂,溅出恶臭的脓液。触须无力地垂落。
林风拔出钢管,又补了几下,直到那团紫光彻底熄灭。
"婴儿"的尸体摔在地上,迅速干瘪,腐烂几秒内化为一滩黑水和几块碎骨。
大厅里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滩黑水,看着女人冰冷的尸体,看着林风脸上沾着的粘液和血。
"这......这是什么?"一个老人颤声问。
林风抹了把脸,转身面向人群,声音沙哑但清晰:
"这就是我所说的,'比丧尸更危险的东西'."
他举起手,让手背上那个黯淡的火苗印记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
"我叫林风。我重生自三年后的末日。我知道丧尸怎么来的,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个世界正在被某种存在'收割'。丧尸是第一步,这些扭曲的怪物是第二步。而我们人类,是庄稼,是食粮,是献给所谓'神明'的祭品。"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反抗。"
他扫视每一张惊恐,茫然,怀疑的脸:
"愿意跟我一起反抗的,留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死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给你们半天时间考虑。"
"但留下的人,必须明白"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难民,不再是幸存者。"
"我们是文明最后的火种。"
"而火种,要么燃烧,要么熄灭。"
"没有第三条路。"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反应,转身走向楼梯。
手背上的印记,此刻正微微发烫,脑海中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CRI大幅波动!检测到'文明信念'初步凝聚!当前CRI:0.08%!解锁新功能:简易制造蓝图(初级)可消耗精神解析基础工具,武器,设施的制造流程。]
[警告:污染孕育体被消灭,可能已引起'摇篮曲'侧目。预计24-72小时内,将有针对性威胁出现。]
林风脚步不停,走上二楼。
窗外,灰黄色的天空下,远方的城市依旧在燃烧。
而在他视野的角落,系统的地图功能悄然展开一个小窗口。代表实验站的绿点周围,五十米半径内,出现了三个缓慢移动的......深红色光点。
它们正从三个方向,朝这里靠近。
不是丧尸,是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