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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简抿紧了唇,沉默了很久。
久到怀里的盼娣都不安分地动了动。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笃定:
“阿灿,你不会的。”
闻言,苏灿没再说什么,甚至没再多看那对父慈女孝的“父女俩”一眼。
她弯腰,轻轻擦掉朵朵满脸的泪,然后牵起女儿冰凉的小手。
“我们走,朵朵。”
她没有收拾任何东西,就这样牵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别墅。
这房子,这个人,她都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苏灿就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紫红色的小本子,捏在手里没什么分量。
她把另一份,直接同城快递给了江行简。
下午,她就带着朵朵,登上了飞往法国的航班。
她要去那场绘画大赛的主办方,把属于朵朵的奖项和公道,一样一样讨回来!
与此同时,江行简像往常一样到了单位。
明明是一个平常的工作日,可他却隐隐觉得,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但现在的他根本没空细想。
因为已经一连好几个重要的项目,合作方毫无预兆地撤资了。
电话打过去,对方只含糊其辞,说“集团战略调整”。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接连传来的坏消息,即使冷静如他,心里也不免烦闷起来。
而以往总能给他带来“幸运”的林巧燕,自从他们的关系捅破那层窗户纸,似乎整天都在忙着购物、美容、带着盼娣四处游玩,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能给他带来转机。
甚至连一句体己话都没空说。
他昨晚跟她提了句资金困难,她却不像之前那样体贴安慰,或者娇柔地帮他“发泄”。
而是只顾着试新买的限量口红,心不在焉地说:“简,你是大教授,总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江行简没来由地一阵头疼。
下午,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
老院长看着他,眼神复杂,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行简啊,你跟你太太,还好吗?”
江行简有些不明所以:“一切如常。院长,您问这个做什么?”
院长更加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
那个眼神,江行简咂摸了好久,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下班回到半山别墅,屋里空荡荡的,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林巧燕大概又带着盼娣去逛街购物了。
而自从昨天苏灿带着朵朵走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行简脱下外套,心里莫名觉得空了一块。
他打开灯,走到客厅,想倒杯水。
目光扫过茶几,忽然顿住了。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个快递文件袋,已经拆开了。
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
封面上,三个烫金大字刺入眼帘——
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