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一战,朔风“剑神”之名,如日中天。
这使得初立的道盟,地位愈发稳固。
再无人敢质疑东方孤月的盟主之位,也再无妖族势力,敢轻易挑衅人族。
一时间,圈内竟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和平时期。
朔风也乐得清闲,每日在神火山庄,教导两个小丫头练剑与东方孤月品茶论道同时潜心钻研“剑开天门”的奥秘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这日,神火山庄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王权山庄家主,王权守拙,竟带着他年仅七岁的独子王权霸业亲自前来拜访。
“王权家主大驾光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东方孤月闻讯,立刻带着朔风,亲自到山门迎接。
“东方盟主客气了。”王权守拙一袭白袍,仙风道骨,他对着东方孤月抱了抱拳随即目光便落在了朔风身上眼中是欣赏与感慨“朔风剑神北山一战风采绝世老夫佩服之至!”
“家主过奖了。”朔风回了一礼。
他注意到,王权守拙身后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那孩子的眼神,与他稚嫩的年龄极不相符的审视、好奇,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骄傲与不服。
这孩子,便是王权霸业。
客厅之内,分宾主落座。
一番寒暄之后,王权守拙道明了来意。
“实不相瞒,老夫今日前来,一是为恭贺道盟成立二是……想为我这不成器的劣子求一个机缘。”王权守拙叹了口气,指了指身旁的王权霸业。
王权霸业闻言,小脸一板,似乎有些不高兴。
“哦?”东方孤月有些好奇,“王权小公子天资卓绝,七岁便已将王权剑法练至小成未来不可限量何须向外人求机缘?”
“盟主有所不知。”王权守拙苦笑道,“霸业这孩子,天赋确实是我王权家百年来第一人。但……他的剑,走错了路。”
说着,他看向朔风:“剑神,可否请你指点他一二?”
朔风看了看一脸倔强的王权霸业,心中了然。
他起身,走到庭院之中,对王权霸业招了招手:“你过来对我出剑。”
王权霸业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见王权守拙点头,他才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他没有拔剑,而是并指如剑,学着朔风的样子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别看他年纪小,但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剑意凌厉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
“看好了!”王权霸业轻喝一声,一招标准的“天地一剑”,向着朔风刺去。
剑气破空,竟也带起了几分风雷之声。
然而,朔风只是站在原地,伸出两根手指便轻而易举地夹住了他那凌厉的指剑。
王权霸业小脸涨得通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无法让自己的手指再前进分毫。
“你的剑,太‘正’了。”朔风松开手指,淡淡地说道。
“正,难道不对吗?”王权霸业不服气地反问,“我王权家的剑,便是要斩妖除魔卫道人间!行的,自然是煌煌正道!”
“我问你,何为妖?何为魔?”朔风问道。
“生而为妖,便是妖!心生恶念,便是魔!”王权霸业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这都是家族长辈从小教导他的。
朔风摇了摇头,笑了。
“那我再问你,你为何练剑?”
“为了斩妖除魔,为了守护人族,为了光耀我王权家的门楣!”王权霸业挺起小胸膛,大声说道。
“这些,是你的剑的使命,是你家族的使命。”
朔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这不是‘你’的使命。王权霸业,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练剑?”
“我……”王权霸业愣住了。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他从小就被灌输,他生来就是要成为王权家主,就是要执掌天地一剑就是要斩尽天下妖魔。他以为,这就是他的人生。
可是,当朔风问出这个问题时,他突然感到了一丝迷茫。
除去这些身份,这些责任,他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朔风没有再逼问他,而是转身,指着神火山庄之外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以及更远方的天空。
“这方天地,很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朔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山的那边是北山的冰原。海的尽头,是南国的毒沼。我们头顶这片天,这所谓的‘圈’,也并非是世界的全部。”
“圈外……又是什么?”王权霸业下意识地问道。
“我不知道。”
朔风摇了摇头,“或许是更可怕的妖魔,或许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你难道不想亲眼去看一看吗?”
他回头看着王权霸业,眼中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你的剑,可以斩妖,可以除魔。但它,能不能为你斩开一条,去看看这世界真相的道路?你的剑,是应该被家族的规矩束缚在鞘中,还是应该随你的心意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王权霸业彻底呆住了。
朔风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炸响为他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象过的大门。
原来……剑,还可以这么用?
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他看着朔风,眼神中的骄傲与不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与……狂热的崇拜。
“我……我想看!”良久,王权霸业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想去看看圈外到底是什么!”
“很好。”朔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权霸业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
“闭上眼,忘掉你的剑招,忘掉你的身份忘掉一切。用你的心,去感受。”
朔风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他将一股平和而纯粹的剑意,缓缓渡入王权霸业的体内,引导着他那颗被规则束缚的剑心去与这方天地产生共鸣。
“感受风的流动,感受草木的呼吸,感受光与暗的交织感受生与死的轮回……
你的剑心,当如明镜,映照万物却不为万物所染。心若通明,则剑无不通。”
这,便是朔风从李淳罡的剑道感悟中,提炼出的“剑心通明”之法。
王权霸业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的脑海中,无数的画面闪过。他仿佛看到了一只蝴蝶破茧而出,看到了一片落叶归于尘土,看到了星辰的运转看到了天地的呼吸……
他那柄被困在“斩妖除魔”这个狭小牢笼里的剑,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正广阔的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王权霸业猛地睁开双眼。
他眼中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他再次并指如剑,随意地向前一挥。
这一次,没有凌厉的剑气,只有一道微风拂过。
但庭院中,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却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切口光滑如镜。
王权守拙和东方孤月,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看得分明,刚才那一剑,王权霸业没有动用丝毫灵力那完全是纯粹的对“剑理”的领悟!
一朝顿悟,剑道初成!
“噗通”一声。
王权霸业转过身,对着朔风,重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的声音,发自内心的虔诚与敬仰。
王权守拙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对着朔风,也深深一揖:“剑神大才!霸业能拜您为师,是他三生有幸!还请先生,收下这劣徒!”
朔风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坚毅的王权霸业,心中也颇为满意。
他扶起王权霸业,说道:“我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我可以教你剑理,教你道心,但未来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是,师父!”王权霸业重重地点头。
从这一刻起,他看朔风的眼神,便不再仅仅是崇拜更带着如同儿子看父亲一般的依赖与孺慕。
王权霸业在神火山庄,一住就是半个月。
他每日跟在朔风身后,聆听教诲。朔风也没有藏私,将李淳罡剑道中,关于“势”与“意”的精髓深入浅出地传授给了他。
王权霸业的剑道修为,一日千里。
他那柄天地一剑,不再仅仅是刚猛霸道,更多了几分灵动与写意。
期间,他也与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成了很好的朋友。
他不再是那个骄傲的王权家小少爷,而是一个会耐心地教导两个小妹妹练剑的温柔大哥哥。
东方淮竹看着王权霸业的进步。
她也更加努力地跟着朔风练剑,希望有一天能追上他们的脚步。
朔风看着庭院中,三个孩子一同练剑,其乐融融的景象。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贤弟,你不仅为道盟立下了万世基业,如今更是为道盟培养了未来的希望啊。”东方孤月站在他身旁,感慨万千。
朔风看着王权霸业那挺拔的背影,以及他眼中那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某种可能。
或许,这个孩子,真的能完成自己未能完成的梦想去探索那圈外的真相。
“未来……”朔风轻声念着这两个字,随即,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东方。
那里的天空,依旧被阴影笼罩。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是啊,未来。”
“但在光明的未来到来之前,有些过去的旧账,必须先清算干净。”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木牛马。
剑,在鞘中,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低鸣。
第27章 圈外初探:探险家的自我修养
朔风“剑神”之名,照亮了整个圈内,也让那些曾经对人族不屑一顾的妖族不得不重新审视这股崛起的强大力量。
神火山庄,作为道盟的实际核心,也因此变得更加繁忙却也更加稳固。
清晨。
东方秦兰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柔软的被褥中探出小脑袋,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床的另一边摸去,那里本该是朔风叔叔的位置。摸了个空,小丫头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光着小脚丫,哒哒哒地跑到隔壁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秦兰站在门口,小脸皱成一团,小嘴撅得老高。朔风叔叔总是这样,天还没亮就跑去练剑,都不陪她睡觉觉了。
她又跑到东方淮竹的房间,姐姐的房间也空荡荡的。秦兰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
姐姐肯定又去后山跟着朔风叔叔练剑了。朔风叔叔总是说,练剑要趁早,清晨的剑气最是纯净。
神火山庄的日常,在朔风的刻苦与三个孩子的成长中,缓缓流淌。
东方淮竹,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剑术在朔风的悉心教导下日益精进。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安静坐在梨树下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能在剑坪上,将朔风传授的基础剑招舞得有模有样剑意初显的剑道新秀。
朔风并未传授她那些过于玄奥的剑法,而是将李淳罡剑道中关于“势”与“意”的精髓,融入到最基础的站桩、挥剑之中。
他强调“剑心通明”,强调“心与剑合”,让淮竹的剑不仅仅是招式更是她心意的延伸。
“淮竹,你这一剑,意虽到了势却不足。”朔风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在剑坪上,看着东方淮竹收剑而立,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心中想的是‘斩’,但你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却都在告诉剑‘我还有保留’。剑,是你的延伸,你的心意它感知得到。你若心中有迟疑,剑便会犹豫。”
东方淮竹垂下眼眸,认真思索着朔风的话。
朔风叔叔的要求很高,但她也明白,正是这种严苛才让她进步如此之快。
她再次举剑,这一次,她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感受着剑身与指尖的连接感受着风在耳边拂过。当她再次睁眼,一剑斩出时,剑锋破空之声竟比之前响亮了数倍。
“嗯,不错。”朔风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再来。”
东方秦兰提着朔风为她特制的小木剑,晃晃悠悠地走到剑坪边缘,看着姐姐和朔风叔叔练剑。
她不明白那些深奥的道理,朔风叔叔和姐姐练剑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很厉害的气势。她也想变得厉害,这样才能保护朔风叔叔和姐姐。
她学着朔风的样子,举起小木剑,笨拙地挥舞起来。她的剑法,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乱舞。但她挥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汗水。朔风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他走到秦兰身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秦兰也想练剑吗?”朔风问道。
“嗯!”
秦兰重重地点头,“秦兰要变得很厉害,保护朔风叔叔和姐姐!”
朔风失笑,他牵起秦兰的小手,带着她一起挥剑。他教秦兰最简单的动作,如何站稳,如何抬手如何挥下。秦兰学得很认真,也很开心。她喜欢朔风叔叔牵着她的手,那种温暖而强大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
与此同时,神火山庄的书房内,东方孤月正伏案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卷宗。道盟的事务,远比他想象的要繁杂。各地人族与妖族的摩擦,资源的分配,门派间的纠纷每一件都需要他这个盟主亲自过问。然而,每当他想起朔风在西西域和南国的丰功伟绩,想起北山妖帝石宽对朔风的承诺他便觉得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道盟的声望,从未如此高涨。人族在圈内的地位,也从未如此稳固。
“盟主,这是各地门派送来的供奉清单,以及最近一月道盟各处分舵的汇报。”一名道盟执事,恭敬地将一叠新的卷宗放在东方孤月面前。
东方孤月揉了揉眉心,拿起卷宗,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当他的目光扫到其中一份报告时,眉心不由得微微一皱。
“又是黑狐的影子?”他轻声自语。
这份报告,来自道盟在南国设立的分舵。报告中提到,南国虽然在朔风的帮助下平息了毒疫,但近期在一些偏远地区又出现了几起诡异的失踪案。失踪者,多是修为不俗的妖族,且失踪前都曾接触过一些来历不明的“商人”。这些商人,行踪诡秘,交易的物品也大多是些能腐蚀心智的邪物。报告中,隐约提到了“黑狐”二字。
东方孤月放下报告,陷入了沉思。黑狐,这个神秘而邪恶的存在,似乎从未真正消失过。
他想起朔风在万毒渊和断魂崖的表现,想起朔风口中那句“黑狐的力量”。
朔风对黑狐的了解,似乎远超自己。而且,朔风对黑狐的厌恶,也远超寻常。
“难道,这黑狐,与朔风的‘家乡’有关?”东方孤月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朔风对他提起过,自己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被他称为“家乡”。但朔风从未详细解释过那个“家乡”具体是哪里,只说那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走出书房,来到庭院。朔风正牵着秦兰的小手,教她挥剑。淮竹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让东方孤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朔风是道盟的支柱,更是他东方孤月最信任的兄弟。
“贤弟,今日可有空闲?”东方孤月走上前,笑道。
朔风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秦兰抱起来,亲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小脸。
“兄长有何吩咐?”朔风问道。
东方孤月将秦兰放在地上,让淮竹带着妹妹去玩耍。他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朔风。
“这是南国分舵的报告,你看看。”东方孤月说道。
朔风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又是黑狐。”朔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看来,这黑狐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东方孤月叹了口气,“它们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毒气,渗透到了圈内的每一个角落。”
朔风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黑狐,涂山,凤栖。
这些名字,是一团乱麻,在他的心头纠缠不清。
他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斩断这所有的纠葛。
“兄长,你说,这黑狐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朔风问道。
东方孤月摇了摇头:“我查阅了道盟所有的典籍,关于黑狐的记载,少之又少。只知道它们是圈内最古老,也最神秘的邪恶力量。它们似乎没有固定的形体,可以附身于任何生灵,甚至能操控人心。”
“它们的力量来源,它们的最终目的,我们都一无所知。”东方孤月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朔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黑狐,这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在万毒渊,他感受到了黑狐力量的邪恶与混乱。在断魂崖,他斩杀了黑狐使者。但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他总觉得,黑狐的根源,并非在圈内。
他想起曾经与王权霸业的对话,想起自己对他说过的“圈外”。那个神秘而未知的世界,会不会就是黑狐的源头?
“【系统】。”朔风在心中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系统那萌妹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关于‘圈外’,你可有更详细的信息?”朔风问道。
【‘圈外’,是宿主所处世界之外的维度空间。其内部存在大量可改变剧情点,但危险系数极高。】系统以它一贯的机械而又冰冷的语气回答道。
“剧情点?危险系数?”朔风追问道。
【‘圈外’的剧情点,通常与‘圈内’的重大事件存在因果关联。改变‘圈外’的剧情点,可能对‘圈内’产生不可预估的影响。】
【危险系数:‘圈外’存在诸多未知生物与能量形式,其法则与‘圈内’差异巨大。宿主当前实力,独自深入‘圈外’,生存概率低于50%。建议宿主谨慎探索。】
朔风眉头紧锁。低于50%的生存概率,这已经是系统给出的极高警告了。但他心中那股对未知的渴望,以及对黑狐根源的探究,却愈发强烈。
如果黑狐真的来自圈外,那么想要彻底解决圈内的麻烦,就必须从根源上着手。
“‘圈外’的生物,与黑狐的力量,可有联系?”朔风问道。
【宿主推测正确。黑狐的力量,源自‘圈外’某种特殊能量形式的变异。‘圈外’生物,亦有部分个体,具备类似黑狐的侵蚀特性。】
果然如此!朔风心中一凛。这证实了他的猜测。黑狐,只是圈外力量在圈内的一种体现。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圈外的问题,那么圈内的黑狐,就永远无法被彻底清除。
“我决定,前往‘圈外’探查。”朔风在心中对系统说道。
【警告:宿主当前行为,存在极大风险。请宿主三思。】系统再次发出警告。
“我已经决定了。”朔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一时冲动。
这是他为了红红,为了涂山,为了整个圈内必须走的一步。
只有真正了解黑狐的根源,才能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转头看向东方孤月。
“兄长,我打算暂时离开神火山庄一段时间。”朔风说道。
东方孤月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朔风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够阻拦。
“你要去哪里?”东方孤月问道。
朔风摇了摇头:“具体去向,暂时不便告知。但我保证,不会做任何鲁莽之事。”
如果告诉东方孤月自己要去“圈外”,东方孤月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
东方孤月看着朔风,沉默了片刻。
朔风身上,背负着太多的秘密,也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他无法强求朔风说出一切,但他能做的,就是给予朔风最大的支持。
“好。”东方孤月点头,“无论你去哪里,神火山庄永远是你的家。道盟,永远是你的后盾。”
朔风心中一暖,对着东方孤月抱了抱拳。
“多谢兄长。”朔风说道。
当天下午,朔风便开始为远行做准备。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物品,只是仔细检查了木牛马,确保剑身锋利剑气充盈。他还带了一些道盟特制的疗伤丹药和辟谷丹,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告诉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自己要离开多久。只是在临行前,再次叮嘱淮竹,要好好练剑照顾好妹妹。秦兰抱着他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死活不让他走。朔风蹲下身,轻轻擦去秦兰脸上的泪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朔风叔叔很快就会回来的。”朔风柔声说道,“秦兰要乖乖的,和姐姐一起好好练剑好不好?”
秦兰抽噎着点头,小手紧紧地抓着朔风的衣角,不肯松开。
东方淮竹站在一旁,眼圈泛红,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
她知道朔风叔叔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她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木剑,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练剑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在朔风叔叔需要的时候帮上他的忙。
朔风告别了东方孤月夫妇,告别了两个小丫头,孤身一人一袭青衣背负木牛马向着西方的边境毅然行去。
从中原的青山绿水,到边境的荒芜戈壁,景色的巨大变换也让朔风那颗被担忧与责任填满的心逐渐开阔起来。他不再终日沉浸于对涂山的担忧之中,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即将到来的“圈外”探索上。
他一路向西,穿过郁郁葱葱的森林,跨过奔腾不息的河流最终抵达了一片广阔无垠的荒漠。这里,便是圈内与圈外的交界之地。
荒漠之上,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黄沙与嶙峋的怪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压抑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这片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朔风知道,这里便是“圈”的边缘。
他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空间,似乎比圈内更加不稳定。偶尔会有一些细微的空间裂缝,在空气中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朔风停在一处巨大的沙丘之上,目光远眺。在沙丘的尽头,是一片朦胧的混沌。那里,便是“圈外”。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境。
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那片混沌。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黄沙都会发出细微的颤动,仿佛在抗拒着他的前进。
当他最终踏入那片混沌之中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遍全身。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模糊。天空不再是蔚蓝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大地也不再是黄沙漫天,而是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和植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能量气息,与圈内的灵气截然不同。这种能量,带着一丝腐朽与混乱,让人感到极为不适。
朔风强忍着不适,稳住身形。
这便是“圈外”的法则。这里的能量,这里的环境,都与圈内有着本质的区别。
【叮——宿主已成功进入‘圈外’区域。请宿主注意,‘圈外’法则与‘圈内’存在巨大差异,宿主所习功法可能受到一定影响。】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朔风尝试运转【纯阳无极功】,果然,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明显比在圈内慢了许多。而且,那种至刚至阳的能量,似乎也受到了一丝压制。但他手中的木牛马,却依旧散发着纯粹的剑意,并未受到影响。
“看来,剑意才是这里通用的力量。”朔风心中暗道。
他继续向前探索。这里的景象,越来越诡异。一些从未见过的植物,扭曲着生长在岩石缝隙中,散发出幽幽的荧光。空气中,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嘶鸣声,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朔风猛地转身,只见数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来。
这些黑影,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它们的身躯呈不规则的几何形状,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外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它们的头部,只有一只巨大的复眼,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它们没有嘴巴,也没有四肢,只是依靠身体的蠕动和外壳的摩擦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这就是圈外生物?”朔风心中一凛。这些生物,与圈内的妖族截然不同。它们身上没有妖力波动,只有一股纯粹的,充满攻击性的能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紧握木牛马。剑身之上,青光流转。
“两袖青蛇!”
朔风轻喝一声,剑尖一抖,两道灵动而又致命的青色剑气如同两条出海蛟龙瞬间从剑尖迸射而出直奔那几只圈外生物而去。
嘶——!
剑气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声。那几只圈外生物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它们巨大的复眼同时亮起,身体表面的尖刺猛地竖起试图抵挡。
然而,朔风的剑气何等锋锐?那可是连石宽的御石之术都能斩断的力量!
噗嗤!噗嗤!
青色剑气瞬间洞穿了它们的坚硬外壳。那些圈外生物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便如同被烈日灼烧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一滩紫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果然,这些生物的防御力不强,但攻击方式却很诡异。”朔风心中暗道。他注意到,那些紫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腐蚀出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如果被这些液体沾染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继续向前。一路上,他遇到了更多的圈外生物。
有的像巨大的蜘蛛,却长着无数只锋利的镰刀腿;有的像没有翅膀的飞虫,却能喷吐出腐蚀性极强的酸液;
还有的则像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块却能发出迷惑人心的精神攻击。
朔风以剑气斩灭了这些生物。每一次战斗,都让他对“圈外”的危险性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些生物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它们的数量却极多,而且攻击方式诡异多变让人防不胜防。
他手中的木牛马,在斩灭这些生物的过程中,也变得愈发锋利。剑身上的青光,也变得愈发璀璨。朔风感觉到,自己的剑意,在这种极限的战斗中得到了进一步的锤炼。
他穿过一片怪石林,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峡谷。峡谷深不见底,黑暗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朔风停下脚步,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存在正在峡谷深处静静地窥视着他。
那是一种无形无质的窥视,却又如此真实。它带着古老而强大的恶意,如同寒冰般,瞬间将朔风的灵魂冻结。朔风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他手中的木牛马,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剑尖微微颤抖似乎在警示着什么。
那股窥视,并非是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审视。
它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仔细地打量着朔风,评估着他的实力探究着他的根底。
朔风紧紧地握着木牛马,自己被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这个存在,比他在圈内遇到的任何妖皇都要强大。它的力量,甚至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尝试着反击,但那股窥视却无形无质,根本无法捕捉。
【警告:检测到高级‘圈外’生物的窥视。宿主当前实力,无法与之抗衡。建议宿主立即撤退。】
系统再次发出急促的警告。
朔风没有犹豫。
系统从不轻易发出这种级别的警告。既然系统说无法抗衡,那就说明,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他无法战胜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被窥视的恐惧与不安。他猛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来时的方向撤退。
那股窥视,依旧如影随形。它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朔风撤退,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朔风一路狂奔,直到他再次踏入“圈”的边缘,那股窥视才逐渐减弱最终消失不见。
他瘫坐在黄沙之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背心一片冰凉。他手中的木牛马,也发出了阵阵低沉的哀鸣,似乎在发泄着刚才被压制的不满。
“这便是‘圈外’吗?”
朔风喃喃自语。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在那个恐怖存在的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剑开天门,引以为傲的纯阳剑意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终于明白,黑狐的力量,为何如此诡异如此难以对付。
因为它们的根源,在“圈外”,在那个未知与恐怖的世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自己这次探查,虽然没有深入“圈外”的核心,但却获得了极其宝贵的信息。他确认了黑狐与“圈外”的联系,也感受到了“圈外”真正的危险。
他抬头望向那片混沌的边境,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果然,我一个人,还不够。”朔风轻声说道,“想要真正探索‘圈外’,想要彻底清除黑狐就必须组建一支精锐的队伍。”
他想到了王权霸业,那个心怀壮志,渴望探索未知世界的少年。他想到了东方淮竹,那个聪慧坚韧,剑道天赋极高的少女。他想到了道盟的精英,那些忠诚于人族,渴望守护圈内的强者。
“只有汇聚所有人的力量,才能真正面对‘圈外’的挑战。”朔风心中暗道。
他转身,向着神火山庄的方向走去。
从这一刻起,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回到涂山不仅仅是清除凤栖和黑狐。他的目标,更是探索“圈外”,守护整个圈内的安宁。
他需要组建一支足以横扫一切阻碍的队伍。
他需要培养出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朔风的目光,再次望向遥远的东方。涂山,他一定会回去的。但下一次回去,他将不再是一个人。
他要带着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去面对那所有的阴谋与挑战。
朔风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他手中的木牛马,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如同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史诗。
他走回神火山庄,东方孤月夫妇迎了上来。
“贤弟,你回来了?”东方孤月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他能感觉到朔风身上那种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朔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兄长,此行颇有收获。”朔风说道,“但我也发现,这黑狐的背后牵扯甚广远超我们想象。”
东方孤月看着朔风,等待着他的下文。
朔风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兄长,我们需要做更长远的打算。”
朔风的声音低沉。
“我们需要,培养一批真正能够探索未知,面对一切挑战的年轻人。”
东方孤月心中一动,他似乎明白了朔风的意思。
朔风转过头,看向东方孤月,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兄长,我有一个想法。”朔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关于‘面具’。”
第28章 面具的构想:神火山庄的秘密聚会
北山一战的余威,以及朔风“剑神”之名的加持,使得人族道盟在圈内的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时间,神火山庄门庭若市,各地门派纷纷前来拜访或求教剑道或寻求庇护或表达忠诚。
然而,朔风却对此不甚热衷,他将大部分事务交由东方孤月处理自己则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圈外”的思考以及对未来“面具”组织的构想之中。
神火山庄的日子,在表面上的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朔风在后山剑坪的苦修,日复一日。他的剑意,在“圈外”一行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内敛而深邃每一次挥剑都仿佛能撕裂空间却又悄无声息。
东方淮竹和东方秦兰,依旧是朔风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剂。淮竹的剑术在朔风的指点下突飞猛进,而秦兰则在朔风的宠溺中,一天天活泼可爱地长大。
王权霸业,那个曾经骄傲自负的王权家小少爷,如今已是朔风的记名弟子。
他自从拜师朔风之后,便在神火山庄住了下来。朔风没有让他立即返回王权山庄,而是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导。朔风深知,王权霸业是未来“面具”组织的核心人物,他的成长关乎着整个计划的成败。
每日清晨,王权霸业都会准时出现在剑坪。他不再执着于王权家的“天地一剑”,而是将朔风传授的“剑心通明”之法,融入到每一次挥剑之中。他的剑,变得更加灵动,更加富有变化。他不再是为了斩妖除魔而练剑,而是为了探索未知,为了追寻剑道的更高境界而练剑。
“师父,我这一剑,可有进步?”王权霸业收剑而立,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朔风点头:“你这一剑,不再拘泥于招式,而是融入了你对风的理解。剑随风动,风借剑势,不错。”朔风的赞许,让王权霸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能得到师父的认可,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除了王权霸业,还有几位少年,也常聚于神火山庄。
他们是王权霸业在道盟大会上结识的几位志同道合的年轻世家子弟,也是未来“面具”组织的雏形成员。
有金家少主金人凤,他天赋异禀,对奇门遁甲之术有着浓厚的兴趣;
有石家的天才少年石宽山,他继承了北山妖族的血脉,肉身强悍力大无穷;
还有李家的李去浊,他博览群书,对阵法禁制有着独到的见解。
这些少年,都是各自家族的翘楚,天赋异禀心怀壮志。
他们对朔风的“剑神”之名,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们也对王权霸业口中那个神秘的“圈外”,全是向往与憧憬。
朔风没有刻意隐瞒他们“圈外”的存在,只是以讲故事的方式,向他们讲述了“圈外”的奇闻异事以及那里存在的未知与危险。
只有让他们真正了解“圈外”,才能激发他们探索未知的热情,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加入“面具”组织。
这日傍晚,神火山庄后山的凉亭内。朔风与王权霸业、金人凤、石宽山、李去浊等几位少年,围坐在一起。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师父,您说的那个‘圈外’,真的有那么危险吗?”金人凤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朔风点头:“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危险。”他将自己在“圈外”的遭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当他提到那个无形无质的窥视时,几位少年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那我们人族,岂不是永远都无法踏足‘圈外’?”石宽山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他天生好战,渴望与强者交手。
朔风摇头:“并非无法踏足。只是,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更紧密的配合。”他看着几位少年,目光深邃,“圈外并非一人之力可以探索。它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群能够将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
“师父的意思是……”王权霸业似乎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朔风点头:“我有一个构想。一个组织,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它只属于那些心怀天下,渴望探索未知,守护圈内的勇士。这个组织,它的成员,将戴上面具隐藏身份抛弃所有的家族荣耀只为心中的信念而战。”
“面具?”李去浊皱眉,有些不解,“为何要戴上面具隐藏身份?”
朔风解释道:“圈外,充满了未知。我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也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隐藏身份,是为了更好地行动,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保护你们的家人。”
“而且,戴上面具,是为了让你们抛弃所有的束缚。抛弃家族的荣耀,抛弃世俗的偏见,抛弃所有的个人得失。面具之下,你们都是平等的,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的伙伴。”朔风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为了心中的信念而战……”金人凤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一直对家族的束缚感到不满,渴望自由自在地探索天地奥秘。
“抛弃家族荣耀……”石宽山紧握双拳,他虽然是北山妖族的血脉,但却对人族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渴望与人族强者并肩作战,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面具之下,都是平等的伙伴……”李去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在世家大族之中,等级森严,很难找到真正平等的伙伴。
王权霸业看着朔风。
师父的这个构想,将会改变整个圈内的格局,甚至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
“师父,我愿意加入!”
王权霸业第一个表态,“我愿意戴上面具,抛弃所有追随师父探索圈外!”
“我也愿意!”
金人凤紧随其后。
“还有我!”石宽山大声喊道,他渴望一场真正的冒险。
“我也愿追随朔风剑神。”
李去浊虽然没有那么激动。
朔风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面具”组织的雏形。
“很好。”朔风点头,“既然你们都愿意,那么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面具’组织的第一批成员。而你们的首要任务,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将来的探索做好准备。”
朔风开始为他们制定详细的训练计划。他根据每个人的天赋和特长,量身打造了一套独特的修炼方案。
对于王权霸业,朔风继续深化他的“剑心通明”之法,并开始传授他一些更高级的剑道理念。他让王权霸业不仅仅是练剑,更是要“悟剑”,从天地万物中去领悟剑的真谛。
对于金人凤,朔风则鼓励他钻研奇门遁甲之术,并传授他一些关于阵法禁制的古籍。他告诉金人凤,在“圈外”,阵法和机关可能比单纯的武力更加重要。
对于石宽山,朔风则引导他开发体内的北山妖族血脉,并传授他一些炼体之术。他告诉石宽山,在“圈外”,肉身的强度是生存的根本。
对于李去浊,朔风则让他博览群书,学习更多的知识。他告诉李去浊,知识,才是探索未知世界最重要的武器。
这些少年,在朔风的教导下,实力突飞猛进。他们每日刻苦修炼,互相切磋,共同进步。神火山庄的后山,成为了他们秘密的训练基地。
“贤弟,你这个‘面具’的构想,真是惊世骇俗。”东方孤月找到朔风,笑道,“你就不怕这些少年将来会脱离掌控吗?”
朔风摇头:“如果他们真的能探索‘圈外’,如果他们真的能守护圈内,那又何来脱离掌控一说?他们是为了信念而战,而不是为了我朔风而战。”
“而且,我相信他们。”
朔风的目光,望向那群正在刻苦训练的少年,“他们是人族的未来也是圈内的希望。”
东方孤月看着朔风。
朔风的格局,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他不仅仅是一个剑道天才,更是一个心怀天下的领袖。
在朔风的暗中指导下,“面具”组织的雏形,在神火山庄悄然诞生。
这些少年们,在朔风的带领下,开始了一段全新的征程。
夜幕降临,神火山庄的后山,依旧灯火通明。王权霸业与他的伙伴们,还在刻苦地修炼着。
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
王权霸业收剑而立,他抬头望向星空。
在那片星空的尽头,便是师父所说的“圈外”。他渴望去探索,渴望去揭开那个世界的神秘面纱。
“师父,我一定会努力的。”
王权霸业在心中默默念道,“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追随您的脚步探索那片未知的世界!”
第29章 淮竹心事:月下独酌的背影
神火山庄的日子,在朔风对“面具”组织的构想与培养中,悄然流逝。东方淮竹,作为朔风的弟子,更是日夜勤勉她的剑术在朔风的悉心教导下日益精进灵力也随之水涨船高。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能在剑坪上,将朔风传授的剑法舞得行云流水剑意盎然的少女。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东方淮竹的心事也如同春日的藤蔓般悄然滋长。她对朔风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师徒之情,而是一种深深的仰慕与爱恋。朔风叔叔在她心中,是如同神祇般的存在。他强大、温柔、智慧,他为道盟立下不世功勋,他为她打开了剑道的大门他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常常在夜晚,透过窗棂,偷偷看着朔风的身影。朔风常常会在月下独酌,手中的酒杯,映照着清冷的月光。他的目光,总是望向遥远的东方,望向那片被云雾笼罩的涂山方向。
那里,有朔风叔叔无法割舍的牵挂。
每当看到朔风那孤寂而又深邃的背影,淮竹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朔风叔叔的心中,早已住着一个人。那个人,是涂山的红红。
自己与朔风叔叔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日,月光如水,洒满了神火山庄的庭院。东方淮竹处理完一天的修炼,却没有回房休息。她悄悄地来到朔风的庭院外,隔着一道竹篱,偷偷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朔风依旧坐在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清酒。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色,望向遥远的东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品尝着杯中的酒,任由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中。
淮竹的心,有些发疼。
朔风叔叔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她想上前安慰他,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她却不敢。她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朔风叔叔的思绪,会让他想起那些不愿提及的往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朔风的背影。
“淮竹,夜深了,还不去休息吗?”朔风的声音,突然在夜空中响起。他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淮竹站在那里。
东方淮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想到朔风叔叔会发现自己。她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师父。”东方淮竹轻声说道,她走到竹篱旁,与朔风隔着一道距离“弟子见师父还未休息便想来看看。”
朔风转过头,看向东方淮竹。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丝温和。
“你这丫头,心思倒是细腻。”朔风笑道,“过来坐吧。”
东方淮竹心中一喜,她推开竹篱,走到朔风身边在石桌旁坐下。朔风为她倒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驱散了夜的寒意。
“师父,您……是在想涂山的事情吗?”东方淮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朔风的目光,再次望向东方。他没有否认,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是啊。”朔风说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东方淮竹看着朔风那落寞的侧脸,心中一阵刺痛。她想告诉朔风,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她还有道盟还有很多关心他的人。
这些话,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师父,您……您一定会回到涂山的,对吗?”东方淮竹问道。
朔风点头:“一定会。”
他的声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改变一切。强到足以……守护她。”
东方淮竹的心,再次被刺痛。
朔风口中的“她”,便是涂山红红。
自己永远无法成为朔风心中的那个“她”。
她垂下眼眸,掩饰住眼中的失落。
自己不能奢求太多。能陪伴在朔风叔叔身边,能为他做些什么,就已经足够了。
“师父,弟子……弟子一定会努力修炼,变得更强!”
东方淮竹抬起头,“弟子希望能帮上师父的忙,希望能与师父并肩作战!”
朔风看着东方淮竹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淮竹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她对自己的感情,他并非一无所知。
但他心中,早已容不下第二人。他不能辜负红红,也不能耽误淮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东方淮竹的头。
“好孩子。”朔风柔声说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你的天赋,你的毅力,都远超常人。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强者。”
朔风对东方淮竹的感情,一直是纯粹的师徒之情,亦或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他悉心教导她剑术,关心她的成长,却始终保持着一份距离。
这份距离,是对淮竹最好的保护,也是对红红最深情的坚守。
东方淮竹感受到朔风手掌传来的温暖,心中虽然有些酸楚,但也感到了一丝慰藉。
朔风叔叔是关心她的。这份关心,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师父,弟子想向您请教一件事。”东方淮竹说道,“您为何总是强调‘剑心通明’?弟子虽然有所领悟,但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
朔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淮竹这丫头,是真正用心在练剑。
“剑心通明,并非仅仅是感悟天地万物。”朔风说道,“它更是一种心境。一种,能够映照万物,却不为万物所染的心境。你的剑,是你的延伸,你的心。心若通明,则剑无不通。反之,心若有迷茫,剑便会迟疑。”
“你现在所差的,并非是招式,也并非是灵力。而是对‘自我’的认知。你为何练剑?你心中的执念是什么?当你真正明悟这些,你的剑心,才能真正通明。”朔风循循善诱地说道。
东方淮竹陷入了沉思。她为何练剑?是为了守护道盟?是为了追随朔风叔叔的脚步?还是……为了心中那份深藏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