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山庄的平静,终究只是表象。
在朔风潜心培养“面具”组织,东方淮竹努力修炼剑道之时,遥远的涂山却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凤栖的统治,日益严酷,涂山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这日清晨,一封特殊的密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朔风的石桌上。信纸呈淡绿色,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道狐狸的剪影以及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淡淡妖力波动。
是涂山容容的狐念之术。
朔风的心,猛地一沉。
容容再次传讯,必然是涂山发生了极其紧急的事情。他拿起信纸,指尖轻轻一点。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再次冲入他的脑海。那并非文字,而是一段段断断续续,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以及涂山容容那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的声音。
“小风,涂山……越来越糟糕了。”容容的声音,不再像两年前那般带着一丝哭腔,而是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压抑。
画面中,是阴云密布的涂山。曾经那个热闹祥和的妖族圣地,此刻却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笼罩。街道上,来往的狐妖行色匆匆,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惧与麻木。
一队队身着统一制式黑甲的狐妖守卫,取代了原本的银月守卫,面无表情地在各处巡逻。
他们的眼神冰冷、空洞,,与朔风记忆中那些热情、善良的银月守卫截然不同。
“凤栖姑姑……她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可怕。”容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以‘整顿内务,清除异己’为名在涂山大肆排除异己。那些忠于姐姐和雅雅姐的老臣,几乎都被她罢免了。有的被关押,有的被废去修为,逐出涂山。”
画面一转,是在涂山那座金碧辉煌的议事大殿。凤栖高坐于寒冰王座之上,一身华贵的金色长袍,却掩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她的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与慈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猜忌与暴戾。
一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老狐妖,只因在殿上为红红说了几句公道话质疑凤栖的决策便被凤栖当场斥为“心怀叵测意图分裂涂山”。
凤栖甚至没有给老狐妖任何辩解的机会,随手一挥,一道妖力匹练便狠狠地抽在了老狐妖的身上。
老狐妖当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一身修为被废得干干净净然后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黑甲守卫拖出了大殿逐出涂山。
朔风的拳头,在不经意间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根根发白。那个老狐妖,正是他记忆中的青青奶奶。
“雅雅姐性子最是刚烈,她看不惯凤栖姑姑的做派,几次三番与她当众顶撞。”容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结果……结果被凤栖以‘藐视尊上,目无规矩’为由关了禁闭。若不是姐姐跪下来苦苦哀求,以放弃手中所有权力为代价,恐怕……”
画面中,涂山雅雅被两名身材高大的黑甲守卫强行反剪着双臂,押向禁闭室。她拼命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凤栖,但那双永远骄傲、不可一世的眼眸中却分明带着一丝无助与茫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抚养她们长大的姑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姐姐为了保护我和雅雅姐,主动向凤栖退让,交出了象征着涂山大当家权力的赤羽令选择闭门修炼不问世事。她说,只有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制定新的规矩才能真正守护涂山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一切……”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双生峰那清冷的山洞前。涂山红红一袭红衣,在萧瑟的秋风中,静静地站在洞口。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那般孤寂与落寞。她回头,朝着涂山王都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双曾经灵动狡黠,总是闪烁着慧黠光芒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坚冰以及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
枫叶中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那片淡绿色的信纸,在传递完最后的讯息后,妖力耗尽瞬间化作点点绿色的光斑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庭院里,一片死寂。
朔风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东方孤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虽然不知道那片信纸里究竟承载了怎样的讯息,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朔风身上正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
那股剑意是如此的凌厉,如此的纯粹,以至于整个庭院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凝固。周围的树叶上,竟在朗朗乾坤之下,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薄白霜。
“贤弟,怎么了?”东方孤月担忧地开口,他从未见过朔风如此失态。
“我没事。”
朔风的声音嘶哑、干涩。
他缓缓地抬起头。
东方孤月看到他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布满了血丝,赤红如血,那里面翻涌的是滔天的怒火是无尽的悔恨是几乎要将这天地都焚烧殆尽的疯狂杀意!
凤栖!又是凤栖!
他当初离开涂山,就是因为凤栖的逼迫与刁难。他本以为,自己的离开,能让红红她们少一些麻烦能让凤栖不再将矛头对准她们。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这个“变数”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他的退让,他的隐忍,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凤栖更加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的打压!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冲动,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想立刻御剑,飞回涂山!他想一剑,劈开那座压抑的王殿!他想当着所有涂山狐妖的面,将凤栖那个老妖婆,斩于剑下!
“铿——!”他背后的木牛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沸腾的杀意,在剑鞘中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又渴望的剑鸣。一道道青色的剑气,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逸散出来,在他脚边环绕、切割将坚硬的青石地面划出一道道深邃可怖的剑痕。
“冷静点,贤弟!”东方孤月见状,心中大骇。他立刻上前一步,双手重重地按在了朔风的肩膀上。一股雄浑、厚重的纯质阳炎之力,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平复他体内那即将暴走的恐怖剑意。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你现在回去,又能做什么?”东方孤月的话,如同一盆冰冷的雪水,从头到脚狠狠地浇在了朔风的心头。
是啊。他现在回去,又能做什么?凤栖是成名已久的妖皇高阶强者,自己虽然也已是妖皇巅峰,根基甚至比她更稳固但真要生死相搏在涂山那个对她有着地利加持的地方胜负尚在五五之数。更何况,凤栖经营涂山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那些神秘的黑甲守卫实力也绝对非同小可。他一个人,就这么怒气冲冲地杀回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更重要的是……他若回去,必然会与凤栖发生最直接,最惨烈的正面冲突。到时候,被夹在中间,最难做的还是红红。他不想,不想再看到她为难的样子。他不想,再让她做出那样的选择。
那日擂台之上,夕阳之下,她那挪动的半步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日夜灼烧着他。
红红选择的是涂山的大义,是她作为涂山大当家必须背负的责任。他理解。但他心痛。
他不能,绝对不能,让红红的牺牲与退让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白白浪费。
“兄长……我明白。”朔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闭上眼睛,强行运转【纯阳无极功】,将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杀意与怒火一点一点地压回心底。他周身的剑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入体。那双赤红的眼眸,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那眼底深处的冰冷却愈发深沉。
他走到石桌旁,颓然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冰凉的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了一些。
“我……不能回去。”他声音干涩地说道,“至少,现在不能。”
东方孤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脸上那从未有过的脆弱与痛苦,心中叹了口气。
“贤弟,你的‘家乡’,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有需要,神火山庄,以及整个道盟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东方孤月沉声说道。
朔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这是我的家事。是我欠她的,我必须亲手,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东方孤月。
“兄长,我需要变得更强。比现在更强,强到足以无视任何规则,强到足以碾压一切阴谋与阻碍!”朔风的声音,掷地有声。
东方孤月看着他眼中的火焰,感受着他那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神火山庄,倾尽所有,也在所不辞!”东方孤月毫不犹豫地承诺道。
“多谢兄长。”朔风站起身,对着东方孤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叮——触发长期任务:‘查明黑狐阴谋,改变凤栖黑化结局’。任务奖励:未知。任务失败惩罚:涂山覆灭,宿主剑心崩溃。】系统提示音,在朔风脑海中响起。
朔风眼中寒光一闪。任务失败的惩罚,涂山覆灭,剑心崩溃。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晚,朔风没有回房休息。他一个人,来到了神火山庄后山,那片专门为他开辟出来的剑坪。月光如水,清冷地洒在空旷的坪地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拔出木牛马,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的剑招,只是静静地站着用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剑身感受着从剑上传来的与他心意相通的冰冷触感。
他将所有的愤怒、担忧、悔恨、思念,全都倾注到了手中的剑中。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但那冲天而起的凌厉剑意却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夜空都硬生生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口子。
黑狐的势力,已经开始如同病毒般,渗透到圈内的各个角落。
而凤栖,很可能已经被黑狐侵蚀,或者与黑狐达成了某种交易。
他必须尽快扫清这些障碍,然后,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回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地方去见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此刻,遥远的涂山,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凤栖的王殿之内,灯火通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你说什么?那个小叛徒的狐念之术,追查不到接收者的位置?”凤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一名黑甲守卫的首领,跪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回……回禀大王,容容小姐的狐念之术,似乎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加密而且施术媒介也非同寻常属下……属下无能无法破解其轨迹……”守卫首领颤抖着说道。
“废物!”凤栖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妖力匹练,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狠狠地将那名黑甲守卫抽飞出去撞在十几丈外的大殿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生死不知。
大殿内的其他侍卫,连头都不敢抬,噤若寒蝉。
凤栖缓缓走到窗边,目光穿透重重宫殿,望向双生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狠与忌惮。
“容容……红红……还有那个该死的人类小子……”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你们真以为耍这些小聪明就能瞒天过海吗?”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而又残忍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而在另一边,雅雅的禁闭室。
“姐!你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啊!我要去找凤栖那个老妖婆算账!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凭什么!”涂山雅雅疯狂地用拳头砸着由万年寒铁铸造的禁闭室大门,发出“砰砰”的巨响。她那从不离身的无尽酒壶,被她烦躁地扔在一旁,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漂亮眼眸此刻满是滔天的怒火与不甘。
门外,涂山红红一袭红衣,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她听着妹妹在里面声嘶力竭的哭喊与咒骂,心如刀割。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以及的无法掩饰的疲惫。
“雅雅,别闹了。好好待在里面,至少……你是安全的。”说完,她决然地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回到双生峰那清冷依旧的山洞,洞内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两年前的模样。那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床上,仿佛还残留着某个人的气息与温度。
涂山红红缓缓走到床边,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光滑的床面。
“小风……”她轻声呢喃,那根紧绷了两年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断裂。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你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第31章 南国妖乱:毒娘子的救赎
涂山传来的密信,如同悬在朔风心头的一把利剑,日夜折磨着他。
涂山红红和雅雅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凤栖的手段,也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他必须尽快行动,但又不能鲁莽。
在朔风的暗中指导下,“面具”组织的训练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王权霸业等少年,在朔风的教导下,实力突飞猛进。他们每日刻苦修炼,互相切磋,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然而,圈内的平静,总是短暂的。黑狐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这日,一道紧急的红色传讯,再次打破了神火山庄的宁静。传讯来自南国,信使的脸上带着惊恐与绝望。
“盟主!朔风剑神!南国边境,有妖族作乱!”信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他们袭击人族村庄抢夺粮食掳掠人口!手段残忍,比寻常妖族更加凶恶!”
东方孤月眉头紧锁。南国边境,一向是人族与妖族的缓冲区。虽然偶有摩擦,但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袭击事件。
“可查明是何方妖族作乱?”东方孤月问道。
信使摇头:“回盟主,那些妖族行事诡秘,实力强大。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与寻常妖族不同。而且,他们似乎对人族有着极深的仇恨,见人就杀不留活口!”
朔风闻言,眼中寒光一闪。邪恶气息,对人族极深的仇恨。这让他想到了黑狐。
“【系统】。”朔风在心中默念,“南国妖乱,可有黑狐的影子?”
【宿主推测正确。南国边境妖乱,乃黑狐挑唆所致。作乱妖族,已部分被黑狐力量侵蚀。其中有重要剧情人物——‘毒娘子’,已被黑狐完全附体控制,实力大增。】系统提示音响起。
“毒娘子?”朔风心中一凛。毒娘子,是南国边境的一个小妖王,虽然实力不强但却擅长用毒。她与南国毒皇欢都擎天关系匪浅,也是南国重要的情报来源之一。如果她被黑狐控制,那后果不堪设想。
“兄长,此行,我与面具成员一同前往。”朔风沉声说道,“我们需要实战,需要检验他们的实力。”
东方孤月看着朔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朔风这是想让王权霸业他们提前接触黑狐的力量。但黑狐诡异莫测,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贤弟,这是否有些冒险?”东方孤月问道。
朔风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黑狐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圈内,我们不可能永远将这些年轻人保护在羽翼之下。他们需要成长,需要面对真正的危险。”
东方孤月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朔风的用意。道盟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
“好!我让道盟精锐随行,听从你的调遣。”东方孤月说道。
朔风摇头:“不必。此行,我只带王权霸业他们几人即可。道盟精锐,镇守各方,以防黑狐调虎离山。”
东方孤月闻言,心中再次一凛。
朔风这是想将“面具”组织,作为一支奇兵,秘密行动。
“贤弟,一切小心。”东方孤月沉声说道。
“我省得。”朔风点头。
很快,朔风便召集了王权霸业、金人凤、石宽山、李去浊四位“面具”组织的雏形成员。当他们得知要前往南国边境,与被黑狐控制的妖族作战时,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也是他们检验自己修炼成果的机会。
“师父,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王权霸业沉声说道。
朔风点头:“记住,黑狐诡异莫测,它们擅长蛊惑人心侵蚀神智。你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被它们的力量所迷惑。”
“是,师父!”几位少年齐声应道。
朔风带着王权霸业一行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南国边境。这里的景象,比信使描述的还要惨烈。人族村庄被夷为平地,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
“这群畜生!”
石宽山怒吼一声。
他虽然是妖族血脉,但却有着一颗人族的心。他无法容忍这种残忍的暴行。
“冷静!”朔风沉声说道,“愤怒只会蒙蔽你们的眼睛。我们要做的,是找出幕后黑手,彻底清除他们!”
他们很快便发现了一支作乱的妖族队伍。
这支队伍,由数百名妖族组成,他们双目赤红神智混乱身上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
她身穿翠绿色长裙,面容姣好,但眼神却带着阴冷与暴戾。
她的手中,挥舞着一条碧绿色的毒鞭,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阵腥风。
正是毒娘子!
此刻的毒娘子,已经被黑狐完全附体控制,实力大增。她的毒鞭之上,缠绕着黑色的妖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
“人类!受死吧!”毒娘子尖声叫道,毒鞭一甩,便向着朔风一行人席卷而来。
“动手!”朔风轻喝一声。
王权霸业第一个冲了上去。他手中的木剑,此刻已不再是普通的木剑,而是凝聚了他“剑心通明”之法的剑意。他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直奔毒娘子而去。
金人凤双手结印,一道道符咒从他手中飞出,化作一道道金色光芒向着周围的妖族队伍轰去。
石宽山怒吼一声,他周身肌肉膨胀,化作一道黑影冲入妖族队伍之中。他双拳挥舞,每一次攻击,都能将一个妖族轰飞出去。
李去浊则在后方,布置阵法。一道道符文在他手中闪烁,化作一个个玄奥的阵法,将妖族队伍困在其中。
然而,毒娘子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她被黑狐附体之后,实力暴增,已经达到了妖王巅峰的境界。她的毒鞭,每一次挥舞,都能将王权霸业的剑气击散。她的毒雾,每一次喷吐,都能让金人凤的符咒失去效用。
“哈哈哈!人类!你们太弱了!”
毒娘子狂笑着嘲讽,“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王权霸业等人陷入了苦战。他们虽然实力不俗,但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被黑狐控制的妖族。这些妖族的攻击方式诡异,而且悍不畏死,让他们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师父!”王权霸业大喊一声,他被毒娘子的毒鞭击中,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朔风见状,眼中寒光一闪。
不能再拖下去了。
“退下!”朔风轻喝一声。
他拔出木牛马,剑身之上,青光流转。
“剑气滚龙壁!”
朔风轻喝一声,剑尖一抖,一道宏伟壮观的青色剑墙瞬间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将毒娘子和那些被黑狐控制的妖族全部困在其中。
那剑墙并非静止的防御壁垒,它在疯狂地转动,如同一面由千百条咆哮的青色巨龙组成的恐怖壁垒带着碾压万物摧枯拉朽的无上威势将毒娘子和那些妖族死死地困在其中。
毒娘子被困在剑墙之中,她疯狂地挥舞着毒鞭,试图突破剑墙。然而,朔风的剑气何等强大?她的毒鞭,每一次击打在剑墙之上,都会被剑气反噬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这是什么剑法?!”
毒娘子眼中充满了惊恐。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又强大的剑法。
朔风没有理会毒娘子的惊恐,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这张符箓,是他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奖励——【破邪符】。
【破邪符:可驱散一切邪恶力量,对黑狐力量有奇效。】
朔风将【破邪符】抛向空中,符箓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毒娘子而去。
金光瞬间笼罩了毒娘子。毒娘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身体表面的黑色妖气,如同遇到了烈日灼烧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啊——!”毒娘子发出痛苦的嘶吼,她的身体在金光中不断挣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被强行剥离。
一道黑色的虚影,从毒娘子体内被强行逼出。那虚影,扭曲而又诡异,正是黑狐的力量!
“孽障!受死!”朔风眼中寒光一闪,木牛马一挥,一道青色剑气瞬间斩向那团黑色的虚影。
滋——!
黑色的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然后便在朔风的剑气之下,化作点点黑烟消散于无形。
黑狐的力量被斩灭,毒娘子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她身上的邪恶气息彻底消散,双目中的赤红也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她看着周围被破坏的村庄,看着那些死去的村民。
“我……我做了什么?”毒娘子喃喃自语,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朔风收起木牛马,走到毒娘子面前。
“你被黑狐控制了。”朔风平静地说道,“你不是故意的。”
毒娘子抬头,看着朔风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朔风剑神是在安慰她。
“多谢剑神救命之恩。”毒娘子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朔风,深深地鞠了一躬“毒娘子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朔风点头:“你先回南国,向欢都擎天说明情况。告诉他,黑狐的势力,已经开始渗透到南国。”
毒娘子重重地点头,然后便化作一道绿光,向着南国皇都的方向飞去。
王权霸业等人看着这一幕。
他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黑狐的诡异与强大,也第一次亲眼见识到朔风剑神的强大与智慧。
“师父,您是如何知道毒娘子被黑狐控制的?”王权霸业问道。
朔风摇头:“黑狐的力量,有其独特的特性。而且,我曾与黑狐交手,对它们的力量有所了解。”
他看着王权霸业等人,沉声说道:“黑狐的势力,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庞大。它们无孔不入,擅长蛊惑人心,侵蚀神智。你们将来,会遇到更多的黑狐。所以,你们必须变得更强!”
“是,师父!”王权霸业等人齐声应道。
此战,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却让王权霸业等人对黑狐有了更深的认识也让他们对“面具”组织的使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一个比寻常妖族更加强大,更加诡异的敌人。
他抬头望向南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黑狐,你以为你藏得够深吗?
第32章 神火传承
南国妖乱平息,毒娘子带着朔风的警示返回南国皇都,而朔风一行人则踏上了归途。
此行虽有惊无险,却让王权霸业等少年第一次直面了黑狐的诡异与凶险,那被侵蚀后狂暴嗜血的妖族以及毒娘子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都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回到神火山庄,迎接他们的是东方孤月关切的目光。
“贤弟,辛苦了。”东方孤月拍了拍朔风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神情肃穆,明显成长了不少的少年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朔风摇了摇头:“只是些许小事,算不得辛苦。不过,黑狐的爪牙,已经开始在圈内肆无忌惮地活动了。”
东方孤月闻言,面色也凝重起来:“我已收到毒皇传来的消息,他已开始在南国境内彻查并对道盟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贤弟,你随我来书房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书房内,檀香袅袅。
东方孤月亲自为朔风沏上一杯香茗,这才缓缓开口:“贤弟,你可曾想过你那一身纯阳剑意虽然对黑狐之力有克制之效但终究是无根之水。黑狐的力量源自圈外,阴邪诡谲,无穷无尽。长此以往,你的消耗,必然远大于它们。”
朔风默然。东方孤月所言,正是他心中最大的隐忧。剑开天门虽强,但消耗巨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纯阳剑意虽能净化邪祟,但面对源源不断的黑狐力量,终究会力有不逮。
“兄长有何高见?”朔风问道。
东方孤月凝视着朔风,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东方灵族,有一门不传之秘名为‘纯质阳炎’。此火乃天地间至刚至阳之火,能焚尽世间万般邪祟。我观贤弟你体内的灵力,亦是纯阳属性,与我神火之源有异曲同工之妙。”
朔风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初见东方孤月时,对方掌心那团能轻易烧毁妖物的金色火焰。
“兄长的意思是……”
“不错。”东方孤月站起身,走到朔风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决定将我东方家真正的神火本源传给你!”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朔风猛地站起,脸上满是震惊:“兄长,万万不可!此乃贵族不传之秘,我一个外人,如何能……”
“外人?”东方孤月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豪迈与真诚“自你我结为兄弟的那一刻起在这神火山庄你便不是外人!你是淮竹和秦兰的叔叔,是我东方孤月的兄弟!我的,便是你的!”
他看着朔风,眼中满是信任:“贤弟,如今道盟初立百废待兴。黑狐在暗,虎视眈眈。我身为盟主,被俗务缠身,无法分心。放眼整个道盟,乃至整个人族,唯有你有能力也有资格继承这神火去对抗那未知的黑暗!”
“这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淮竹,为了秦兰为了神火山庄为了整个人族!”
东方孤月的话,字字句句,狠狠地敲在朔风的心上。
下山之后,他曾迷茫,曾孤独。是东方孤月,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兄长……”朔风眼眶微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多谢。”
他没有再推辞。
这份力量,他需要。
为了守护这份温暖,为了兑现对那个人的承诺,他必须变得更强。
当晚,神火山庄最深处的禁地——神火洞内。
这里是东方灵族历代家主闭关修炼之地,洞中充斥着精纯而狂暴的纯质阳炎之力。寻常人踏入半步,便会被焚为灰烬。
东方孤月盘膝坐于洞中,面色凝重。他的身前,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火焰。那便是东方灵族的传承之源——神火本源。
“贤弟,凝神静气,抱元守一。”东方孤月沉声喝道,“传承过程,凶险万分。神火之力霸道无比,稍有不慎,便有经脉寸断焚身之危。你要做的,不是去对抗它,而是去接纳它引导它将它与你自身的纯阳内力融为一体!”
朔风盘膝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东方孤月屈指一弹,那团神火本源,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朔风的眉心!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与狂暴,瞬间在朔风的体内炸开!那感觉,不像是被火焰灼烧,而是仿佛有亿万座火山在他的经脉中同时喷发!
剧痛!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朔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变得赤红,仿佛烧红的烙铁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刚刚渗出便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
“守住心神!”东方孤月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朔风的识海中响起,“运转你的功法引导神火!”
朔风死死咬住牙关,强忍着那焚心蚀骨的剧痛,疯狂运转【纯阳无极功】。他那精纯的纯阳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主动迎向了那狂暴的神火之力。
两种至刚至阳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碰撞!
朔风的经脉,在这场恐怖的交锋中,寸寸断裂又在【纯阳无极功】强大的自愈能力下瞬间修复。断裂,修复,再断裂再修复……周而复始。
每一次的修复,都让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痛苦在持续,但朔风的心,却在东方孤月的提醒下逐渐沉静下来。
他不再将神火之力视为入侵者,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它,感受它。他发现,这股力量虽然狂暴,但其核心却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与“净化”之意。
这与他那无坚不摧的剑意,似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剑,主杀伐,主锋锐。
火,主净化,主守护。
两者能否共存?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朔风的脑海。
为何要共存?为何不能同源?
他的【纯阳无极功】,本就是道家至高心法,包罗万象。他的剑意,亦是从这纯阳内力中孕育而生。那么,这纯质阳炎,为何不能也成为这“纯阳”的一部分?
一念通,百念通!
朔风的心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之境。他不再刻意区分剑意、内力与神火。在他眼中,它们都是同一种力量,都是“纯阳”的不同表现形式。
他开始将自己那锋锐无匹的剑意,缓缓地,融入到那奔腾的神火洪流之中。
嗡——!
他体内的力量,再次发生了异变!
原本狂暴的神火之力,在融入了剑意的“锋锐”与“引导”之后,竟然变得温顺起来如同被驯服的猛虎开始按照朔风的意愿在他那被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而他那青色的剑意,在融合了神火的“净化”与“灼热”之后,颜色竟也开始发生变化从纯粹的青色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却又尊贵无比的金色!
剑火同源!
成了!
当朔风再次睁开双眼时,神火洞内的狂暴气息已经消失无踪。他缓缓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嗤——!
一缕带着淡淡金芒的青色剑气,在他指尖吞吐不定。那剑气之上,不仅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锋锐,更带着一股能焚尽万物的灼热气息!
“这……”一旁的东方孤月,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朔风至少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才能勉强融合神火。却没想到,他不仅在一夜之间便成功了,更是走出了一条连他都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剑火同源!
“贤弟,你……你真是个怪物!”东方孤月苦笑着摇头,脸上却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震撼。
朔风收起剑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澎湃浩瀚的力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对着东方孤月,深深一揖:“全赖兄长成全。”
接下来的日子,是朔风下山之后,过得最为平静与温暖的一段时光。
他每日除了巩固新得的力量,将剑火同源之法修炼得越发纯熟外,便是教导几个孩子。
王权霸业等少年,在见识了南国妖乱后,修炼得更加刻苦。朔风对他们的要求也更加严格,时常在后山,亲自检验他们的修炼成果。
而神火山庄的两个小丫头,依旧是朔风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来源。
东方淮竹的剑术,在朔风的指点下,已经初具雏形。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带着一股女子特有的温婉与坚韧,与她的人一般外柔内刚。她看着朔风的眼神,也越发仰慕,只是那份少女情怀被她很好地隐藏在了心底。
至于东方秦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更是成了神火山庄的“混世魔王”。
这日午后,朔风正在庭院中,指导淮竹练剑。
“淮竹,你的‘势’已经足够,但‘意’还差了些火候。剑是心的延伸,你心中所想,剑才能斩出。”
淮竹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沉心静气一剑挥出。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炼丹房,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朔风与淮竹脸色一变,立刻赶了过去。
只见炼丹房内一片狼藉,炸裂的丹炉碎片崩得到处都是。而东方秦兰,正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头发被烧得卷曲小脸被熏得漆黑。
她看到朔风,先是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朔风叔叔……呜呜呜……秦兰不是故意的……”
朔风又好气又好笑,他走上前,将小丫头抱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黑灰。
“你这小调皮鬼,又偷学我炼丹?”
原来,秦兰见朔风偶尔会炼制一些疗伤丹药,觉得好玩便趁着没人偷偷溜进炼丹房学着朔风的样子将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扔进丹炉里又学着东方孤月的样子试图催动“火焰”。
结果自然是……炸炉了。
“朔风叔叔,秦兰也想像你和爹爹一样,会喷火……”小丫头抽噎着委屈巴巴地说道。
朔风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那点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失笑道:“喷火可不是好玩的。等你长大了,叔叔再教你,好不好?”
他抱着秦兰,淮竹跟在一旁,三人走在夕阳下的庭院里。秦兰趴在朔风的肩头,很快便忘了刚才的惊吓,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她今天的“伟大发现”——后山的一只兔子会打洞。
朔风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回应几句。
淮竹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暖,是如此的珍贵,让人沉醉。
朔风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贪恋。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33章 涂山生变
神火山庄的宁静,珍贵而又短暂。
朔风在剑火同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实力日新月异。
王权霸业等少年也在他的鞭策下,褪去了青涩,逐渐展露出未来强者的锋芒。
东方淮竹的剑心日益通明,秦兰的笑声依旧清脆。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朔风刚刚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正在庭院中对着一轮残月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木牛马。
突然,他心头一动,一股强烈的不祥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灵魂深处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遥远的东方天际。
只见一道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夜幕径直朝着神火山庄的方向射来!
那道流光之上,带着一股他无比熟悉的,属于涂山容容的妖力。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妖力,微弱、混乱充满了绝望与死寂!
朔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
他身形一晃,甚至不等那血光落下,便已出现在半空中伸手接住了那道流光。
那并非狐念之术的枫叶,而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淡绿色的手帕。
手帕上,用血,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字。
字迹潦草而又扭曲,仿佛书写者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凤栖发难,囚姐,镇雅涂山危速救!”
囚姐!镇雅!
这四个字,让朔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手帕,仿佛有千钧之重,让他几乎握不住。那上面属于容容的,混杂着血腥味的妖力,正在飞速消散。
这说明,容容在送出这封血书之后,已然是油尽灯枯生死不知!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愤怒与痛苦的咆哮,从朔风的喉咙深处爆发而出!
轰隆!!!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体内那刚刚融合不久,尚未完全掌控的剑火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金青色的气焰,如同实质的火焰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将方圆百里的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诡异的金青之色!
他脚下的庭院,那坚硬的青石地面,在这股恐怖的气浪下如同被犁过一般瞬间化为齑粉!周围的亭台楼阁,假山花草,更是在一瞬间便被恐怖的剑意与神火绞成了最原始的尘埃!
整个神火山庄,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末日降临!
“发生什么事了?!”
“好可怕的杀气!”
正在各自房中休息的东方孤月夫妇,王权霸业,东方淮竹等人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惊动纷纷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庭院中央,那个浑身燃烧着金青色火焰,双目赤红如血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一般的朔风时所有人都惊得呆住了。
“朔风叔叔!”
“贤弟!”
东方淮竹和东方孤月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朔-风。那已经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凤——栖——!!!”
朔风仰天狂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机。他背后的木牛马,“铿”的一声,自动出鞘悬浮于他身侧剑身疯狂颤鸣似乎也渴望着饮血!
他要回涂山!
他要杀人!
他要将那个该死的老妖婆,碎尸万段!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身形一动,便要化作剑光,冲天而去!
“拦住他!”东方孤月见状,目眦欲裂,他深知朔风此刻的状态有多么危险一旦让他就这么杀回涂山后果不堪设想!
他怒吼一声,雄浑的纯质阳炎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便要上前阻拦。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即将暴走的朔风面前。
是东方淮-竹!
“朔风叔叔!不要!”
少女张开双臂,用自己那略显单薄的身躯,挡在了朔风的面前。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不能让朔风叔叔就这么离开!
朔风那赤红的,已经失去理智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挡住自己去路的少女。他周身那狂暴的剑火之力,甚至已经开始灼烧淮竹的衣衫。
“让……开……”朔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的低吼。
“不!”东方淮竹死死地咬着嘴唇,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声音却无比清晰“我不让!朔风叔叔,你看看我!我是淮竹!你看看周围!这里是神火山庄!是你的家啊!”
“家……”
这个字,如同一个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朔风那被愤怒填满的脑海中。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那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方孤月也已赶到。他没有去攻击朔风,而是将那封被朔风捏在手中,几乎要化为飞灰的血书一把抢了过来。
当他看清血书上那几个字时,这位初代道盟盟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混账!”
东方孤月怒骂一声,但他却比朔风要冷静得多。他立刻意识到,这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贤弟!你冷静点!”东方孤月大吼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是想救人还是想害死她们?!凤栖既然敢这么做,就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自投罗网!”
“你若孤身一人杀回去,正中她的下怀!到时候,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给你扣上一顶‘人族入侵,意图颠覆涂山’的帽子!你不仅救不了红红姑娘她们,反而会将她们,将整个涂山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东方孤月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朔风那沸腾的理智稍稍冷却了一些。
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却一步不退的淮竹。
又看了看一旁,满脸焦急与凝重的东方孤-月。
他周身那狂暴的剑火之力,终于开始缓缓收敛。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那是强行压制暴走的力量,所造成的内伤。
“朔风叔叔!”东方淮竹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朔风摆了摆手,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赤红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明但那里面蕴含的冰冷与杀意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百倍。
“兄长,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东方孤月,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以道盟‘剑君’的身份去涂山要人!”
东方孤月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明白了朔风的意思。
以个人身份前往,是私怨,是寻仇。
而以道盟“剑君”的身份前往,则代表着整个人族道盟的意志!是官方的交涉!
凤栖再怎么丧心病狂,她也必须掂量掂-量,与整个人族道盟为敌的后果!
“好!”东方孤月重重地点头,“我这就召集道盟长老,以‘友邦遭逢巨变盟友理当问询’为名向涂山递交正式文书!”
“不必了。”朔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对付一个疯子不需要讲那么多规矩。”
“兄长,你只需让王权家与东方家的代表,随我一同前往即可。人,不必多,但分量一定要足。”
他要的,不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扯皮,而是一场快刀斩乱麻的威慑!
他要让凤栖知道,他要让整个妖族都知道。
涂山红红,是他李朔风的人!
道盟,是他李朔风的后盾!
谁敢动她,就要做好与他,与整个人族为敌的准备!
“我明白了。”
东方孤月看着朔风那双冰冷的眼眸,不再多言。
当夜,神火山庄灯火通明。
王权守拙接到东方孤月的传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派出了王权家最精锐的长老团由他的亲弟弟实力已达妖皇境界的王权守义带队星夜兼程赶赴神火山庄。
东方孤月也派出了神火山庄的两位太上长老。
朔风则召集了王权霸业等“面具”组织的成员。
“师父!”王权霸业看着朔风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与愤怒。
“我没事。”朔风的声音很平静,“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兵临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