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1-03 05:23:45

翌日,天色微明。

神火山庄的山门前,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朔风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背负木牛马静静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一夜未眠,但身上的气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内敛,也更加危险如同一柄藏于鞘中却随时可能出鞘饮血的绝世神兵。

他的身后,是阵容堪称豪华的道盟“问询团”。

王权霸业、金人凤、石宽山、李去浊四位少年,身着统一的道盟劲装,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与战意他们紧紧地跟在朔风身后如同四柄蓄势待发的利剑。

再往后,是以王权守拙的亲弟弟——王权守义为首的王权家长老团。这位王权家的二号人物,一身修为已至妖皇之境,他手持一柄古朴的王权剑面沉如水不怒自威。

另一侧,则是神火山庄的两位太上长老,他们须发皆白气息悠远绵长同样是成名已久的妖皇级强者。

这支队伍,人数虽不过十余人,但却汇聚了人族道盟最顶尖的一部分战力。任何一个妖国,面对这样一支队伍,都必须小心应对不敢有丝毫怠慢。

“出发。”

朔风没有多余的废话,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便化作一道金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向着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王权守义等人,立刻紧随其后。

一行人,如同一群划破晨曦的流星,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奔涂山。

涂山,这个在圈内享有盛誉的妖族圣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而又诡异的氛围之中。

曾经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变得冷冷清清。来往的狐妖,一个个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脸上满是麻木与畏惧。

取代了银月守卫的黑甲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生灵将整个涂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涂山边境。

当朔风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天际线时,早已在此等候的黑甲军立刻发出了警报。

“呜——!”

刺耳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巨大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瞬间升起将整个涂山笼罩在内。结界之上,无数诡异的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朔风在结界前停下脚步,他看着眼前这道与上次截然不同的黑狐力量的结界,眼神愈发冰冷。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涂山禁地!”一名黑甲军首领,飞至结界内侧,隔着结界厉声喝道。

朔风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穿透了结界穿透了重重宫殿望向了涂山的最深处——那棵高耸入云枝繁叶茂的苦情巨树。

他的心,猛地一痛。

他能感觉到,红红的气息,就在那里。

虚弱,而又悲伤。

仿佛被囚禁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与此同时,苦情巨树之下。

涂山红红被无数条由妖力凝聚而成的锁链,死死地捆绑在树干之上。这些锁链,深深地勒进了她的血肉之中,不断地抽取着她体内的妖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曾经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她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让她魂牵梦萦,又让她心痛欲裂的气息。

“小风……”

她喃喃自语,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而在另一处阴暗潮湿的禁闭室里,涂山雅雅被一道道符文禁制封住了所有妖力,她靠在冰冷的墙角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骄傲眼眸此刻却写满了愤怒与无力。

她同样感受到了朔风的气息。

“那个混蛋……他居然真的来了……”雅雅咬着牙,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感动。

结界之外。

面对黑甲军的喝问,王权守义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我等乃人族道盟使者奉盟主之命前来拜会涂山之主。尔等竟敢以结界相阻,是何道理?莫非,是想与我人族道盟为敌吗?”

那黑甲军首领冷笑一声:“道盟?没听说过!如今涂山之主,乃是凤栖大王!大王有令,涂山即日起,封山百年不见任何外客!各位请回吧!”

“放肆!”王权守义勃然大怒,妖皇之威轰然爆发,手中王权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道温婉而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从结界内传来。

“各位道盟的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见涂山容容,身着一袭绿裙,缓缓从结界内走出。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招牌式的眯眯眼笑容,但那笑容之下却隐藏着深深的憔悴与无奈。

“容容小姐。”王权守义收敛了气势,对着容容抱了抱拳。

“容容。”朔风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红红呢?雅雅呢?让她们出来见我。”

涂山容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看着朔风,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里面复杂难明的光。

“朔风公子,真是不巧。”

容容叹了口气,“姐姐她……正在闭关修炼,冲击更高的境界不便见客。至于雅雅姐,她前几日饮酒误事,触犯了族规正在禁闭室思过。”

这番说辞,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但朔风,又岂会相信?

“闭关?思过?”朔风笑了,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容容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容容的眼睛:“我再问一遍,让她们出来见我。”

一股无形的,却又恐怖至极的威压,从朔风身上散发而出直逼涂山容容。

容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涂山任人欺负的下人了。

他,是真正能一剑开天门,一怒动风云的“剑神”!

“朔风公子,你……你这是在为难我。”容容苦笑着,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一个讥讽与傲慢的声音从结界的最深处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李朔风,几年不见,你的脾气倒是涨了不少。连我涂山的内务,你都想插手了吗?”

随着声音的落下,结界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雍容华贵,却又冰冷无情。

正是凤栖!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朔风,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渺小的蝼蚁。

“你想见她们?”凤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以啊。”

“不过,你一个区区人族,凭什么?”

“李朔风,你以为你现在是道盟的什么‘剑君’,就有了在我面前叫嚣的资格了吗?”

“你若想见她们,便拿出你的本事来。”

“打破我这‘万狐血煞阵’,我便让你见她们一面。”

“做不到,就带着你的人,滚回你的神火山庄去!”

赤裸裸的挑衅!毫不掩饰的羞辱!

王权霸业等少年,气得脸色涨红,纷纷拔出了兵器。

王权守义更是怒喝一声:“凤栖!你安敢如此辱我道盟剑君!”

然而,朔风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的众人。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结界上那张巨大的脸,缓缓地握住了背后木牛马的剑柄。

“如你所愿。”

他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恐怖剑意轰然爆发!

第35章 红红的抉择

“铿——!”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响彻云霄,仿佛龙吟九天!

木牛马,终于完全出鞘!

在长剑出鞘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青色剑光!

朔风手持长剑,白衣猎猎,他没有说任何一句狠话只是将融合了纯质阳炎的剑意催动到了极致。

金青色的剑焰,在他的剑身之上疯狂燃烧、跳动,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塌陷。

“那……那是什么力量?!”

结界之内,无数涂山狐妖,看着那道宛如神罚般的剑光感受着那股既锋锐无匹又灼热霸道的恐怖气息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就连王权守义这等妖皇强者,在感受到朔风此刻爆发出的全部气势时,瞳孔也是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朔风很强,强到能与北山妖帝石宽战成平手。

但他从未想过,朔风的真正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妖皇的范畴!

“哼,虚张声势!”

结界之上,凤栖那张巨大的脸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随即被更深的轻蔑所取代。

她对自己的“万狐血煞阵”有着绝对的自信。此阵乃是她勾结黑狐,以涂山地脉为基,辅以无数冤魂祭炼而成阴邪无比威力无穷。别说一个李朔风,便是三五个妖皇联手,也休想轻易打破!

“李朔风,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究竟长了多少本事!”凤栖冷笑道。

朔风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木牛马,剑尖遥遥指向了那巨大的暗红色结界。

他身后的王权霸-业,看着师父那挺拔如剑的背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这,才是他的师父!

一言不合,拔剑便斩!管你什么阴谋诡计,我自一剑破之!

“剑——来!”

朔风口中,发出一声清喝。

他没有使用剑开天门那等惊世骇俗的招式。

对付这等污秽邪阵,还用不着。

他只是将自己对“剑火同源”的全部理解,尽数倾注于这一剑之中!

他向前,轻轻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快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金青色剑丝从木牛马的剑尖之上一闪而逝。

那剑丝,是如此的纤细,仿佛一根头发。

那剑丝,又是如此的璀璨,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光明与锋芒。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那道坚不可摧,号称能抵挡数名妖皇联手攻击的“万狐血煞阵”,在接触到这道金青色剑丝的瞬间便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被无声无息地从中间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切口,光滑如镜!

结界上那无数正在哀嚎、挣扎的冤魂,在接触到剑丝上附带的纯质阳炎之力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天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彻底净化化作了青烟!

“什……什么?!”

凤栖那张巨大的脸庞,瞬间凝固。她脸上的嘲弄与不屑,被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她引以为傲的万狐血煞阵,竟然……竟然被一剑就破了?!

这怎么可能!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朔风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穿过了那道巨大的裂口瞬间出现在了涂山的上空。

他没有理会凤栖,而是径直朝着苦情巨树的方向,飞了过去。

“拦住他!”凤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

无数黑甲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阻拦朔风。

“滚!”

朔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剑挥出。

一道半月形的金青色剑气横扫而出,那些悍不畏死的黑甲军,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被恐怖的剑意与神火绞成了漫天飞灰!

无人能挡!

当朔风的身影,落在苦情巨树下时,他看到了那个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景象。

涂山红红,那个在他心中永远骄傲、永远鲜活的女孩。

“红红!”

朔风目眦欲裂,他想也不想,便要上前斩断那些锁链。

“不要过来!”

一声虚弱,却又无比坚决的低喝,从红红口中传出。

朔风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到,红红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摇着头。

那双黯淡的眸子里,却是哀求与痛苦。

“小风……走……快走……”

就在此时,凤栖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座高台之上。

她没有再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的笑容。

“真是感人啊。”凤栖拍着手,讥讽道,“千里迢生英雄救美。李朔风,你可真是个情种。”

她缓缓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树下的两人。

“不过,你以为你破了我的阵,就能把她带走了吗?”

凤栖的目光,转向了涂山红红,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恶毒。

“红红,我亲爱的好孩子。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你看,你心心念念的人,为你而来。他还带了人族的军队,兵临我涂山城下。”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凤栖张开双臂,声音传遍了整个涂山。

“当着所有涂山子民的面,做出你的选择!”

“是选择这个为了你,不惜与整个涂山为敌的人类,从此叛出涂山成为我妖族的千古罪人!”

“还是选择,你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选择你作为涂山大当家必须背负的责任然后……亲手斩断你与他之间这不该存在的情缘!”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刺进了红红的心里。

她浑身剧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凤栖。

她没想到,自己的姑姑,竟然会用如此歹毒的方式来逼迫自己!

她转过头,看向朔风。

朔风也正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痛苦与挣扎。

他为她而来。

他带着道盟的强者,为她而来。

他一剑破开了那坚固的结界,只为见她一面。

这是凤栖的陷阱。

一个阳谋。

一个让她无论如何选择,都必将万劫不复的阳谋。

如果她选择朔风,那么,凤栖便有了最完美的借口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打为叛徒然后煽动整个涂山与道盟开战。

到时候,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将是她涂山红红。

黑狐,将成为最大的赢家。

如果她选择涂山……

她就要亲手,将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推开。

推向无尽的深渊。

她该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朔风,看着他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执着,看着他身后那些神情紧张的道盟强者。

她突然明白了。

她不能再让他为难了。

她不能再让涂山,因为自己,而陷入战火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泪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冻结一切的彻骨的寒冰。

她看着朔风,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爱了痛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然后,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而又陌生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朔风。”

“这里,是涂山。”

“我涂山的内务,与你何干?与你人族道盟,又有何干?”

“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你今日此举,是想做什么?是想仗着你道盟的势力,来我涂山耀武扬威吗?”

“我告诉你,涂山,不欢迎你。”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涂山。”

“我,不想再看到你。”

朔风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他看着红红那张冰冷绝情的脸,看着她眼中那陌生的寒意。

他的心,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

然而,就在那无尽的冰冷与绝望之中,他却读懂了。

他读懂了她眼底最深处,那隐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不舍、决绝以及……那一声无声的“对不起”。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而她,为了保护涂山,为了保护他选择牺牲了自己。

朔风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

但他不能。

他若上前一步,她所有的牺牲,都将白费。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感,都已被无尽的落寞与死寂所取代。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背对着那棵见证了他们所有爱恨情仇的苦情巨树。

第36章 误会深种

朔风的转身,是那样的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高台之上,凤栖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胜利者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涂山红红,为了涂山的大义亲手斩断了与人族的私情。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李朔风,这个所谓的人族剑神在涂山也只能灰溜溜地滚蛋。

“师父!”

王权霸业等人冲了上来,他们看着朔风那落寞得仿佛要被风吹散的背影,一个个义愤填膺。

“师父,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那个老妖婆……”

“闭嘴。”朔风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打断了他,“我说走。”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权霸业等人,被这股冰冷的气势所慑,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们只能满心不甘与困惑地,跟在朔风身后。

王权守义和神火山庄的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叹息。他们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江湖,又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

这分明是凤栖设下的一个局,而红红姑娘,为了大局选择了牺牲。

他们敬佩红红姑娘的决绝,也心疼朔风所承受的痛苦。

但此刻,他们除了沉默地离开,别无选择。

道盟的队伍,在无数涂山狐妖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退出了涂山。

就在朔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结界裂口的那一刻。

苦情巨树下,一直强撑着的涂山红红,再也支撑不住。

她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决绝而又孤寂的背影,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她身前的衣襟也染红了那古老的树干。

她的眼前,一黑。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口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呢喃。

“小风……”

“姐姐!”

一直躲在暗处,心急如焚的涂山容容,见状再也顾不上隐藏惊呼一声冲了出来扶住了红红倒下的身体。

凤栖冷冷地瞥了一眼昏迷的红红,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计划得逞的快意。

“来人。”她淡淡地开口,“大当家为护涂山,心力交瘁旧伤复发。将她带回双生峰,好生‘照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几名黑甲军上前,将昏迷的红-红,强行带走。

紧接着,凤栖的声音,再次响彻涂山。

“涂山众妖听令!”

“人族道盟,以问询为名,实则觊觎我涂山圣地大举来犯!幸得大当家深明大义,不惜牺牲个人情爱,当众斥退人族剑君才免去了一场战火!”

“然,人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自今日起,我涂山与人族道盟,恩断义绝!凡我涂山子民,见人族修者,皆可杀之!”

这番话,颠倒黑白,煽动性十足。

大部分不明真相的涂山狐妖,本就对人族心存芥蒂,此刻听闻凤栖之言又亲眼看到道盟“兵临城下”一个个群情激奋纷纷高呼。

“与人族势不两立!”

“誓死捍卫涂山!”

一场由凤栖亲手导演,名为“涂山之围”的事件,就此定性。

朔风,从一个为爱人讨还公道的痴情者,变成了一个欲图侵占涂山的野心家。

人族道盟,也从一个友好的盟友,变成了一个包藏祸心的敌人。

人族与妖族之间,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和平与信任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圈内。

一时间,天下哗然。

无数妖族势力,纷纷响应涂山的号召,开始敌视、排挤人族。一些原本就与人族有摩擦的激进妖族,更是开始公然袭击人族的城镇和商队。

人妖之间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朔风,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返回神火山庄的路上,他一言不发。

他只是坐在飞舟的船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最烈的酒。

酒入愁肠,却浇不灭那焚心的痛。

他没有醉,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清醒地,感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凌迟般的痛苦。

王权霸业等人,几次想上前安慰,但看到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都只能无奈地退下。

他们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的师父,那个无所不能,宛如神祇般的男人此刻受伤了。

伤得很重。

当飞舟抵达神火山庄时,早已在此等候的东方孤月和东方淮竹,立刻迎了上来。

他们看着朔风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那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眸,心都沉了下去。

“贤弟……”东方孤月刚想开口。

朔风却只是从他身旁走过,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径直朝着自己的庭院走去。

“朔风叔叔……”东方淮竹看着他那萧索的背影,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忍不住开口叫道。

朔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

那扇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第37章 系统新功能

那扇门,重重地关上了。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神火山庄每一个人的心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朔风的庭院,成了神火山庄的禁地。没有东方孤月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庭院里,再也听不到那清越的剑鸣,看不到那飘逸的白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连风都不敢吹进那片小小的天地。

东方淮竹每日都会亲自做好饭菜,用食盒装着,悄悄地送到朔风的房门前。她不敢敲门,不敢出声,只是将食盒轻轻放下然后便在远处默默地守着一守就是一整天。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她再次前来时门前的食盒依旧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里面的饭菜早已冰凉。

她默默地收走旧的食盒,换上新的,日复一日。

看着那些几乎未曾动过的饭菜,少女的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只能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水。

他不仅仅是身体受了伤,更是心死了。

曾经那个活泼好动,如同小太阳般温暖着整个神火山庄的东方秦兰,也变得异常安静。

小丫头不再到处疯跑,不再闯祸,也不再缠着姐姐问东问西。她只是常常会搬个小板凳,坐在离朔风庭院很远很远的地方,托着小下巴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姐姐,”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淮竹的衣角小声地问道“朔风叔叔……是生秦兰的气了吗?是不是因为秦兰上次炸了丹炉,所以他才不理我们了?”

淮竹蹲下身,将妹妹紧紧地抱在怀里,喉咙哽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爹爹,朔风叔叔他……他会好起来的,对吗?”秦兰又跑去问东方孤-月。

东方孤月心中长叹一声,他摸了摸秦兰的头,用一种自己都无法确信的语气说道:“会的一定会的。”

神火山庄的气氛,因为一个人的沉寂,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

王权霸业和他的伙伴们,更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愤怒。在他们心中,师父朔风是无所不能的神祇,是他们追逐的目标与信仰。可如今,他们的神,倒下了。

他们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发泄在了修炼上。后山的剑坪上,每日天不亮便能看到他们疯狂练剑的身影。剑气纵横,拳风呼啸,仿佛要将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来。

他们恨那个叫凤栖的老妖婆,更恨自己的弱小与无力。在涂山,他们甚至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承受那样的羞辱与痛苦。

“总有一天,我王权霸业,要让那涂山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王权霸业一剑将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斩为齑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而那扇门内,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暗无光。

朔风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没有修炼,没有练剑,甚至没有动一下。他就那么坐着,双目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涂山的那一幕。

红红那张冰冷绝情的脸。

她眼中那陌生的寒意。

她口中那一句句如同刀子般的话语。

“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涂山。”

“我,不想再看到你。”

理智上,他明白,他全都明白。那是一个局,一个阳谋。她是为了保护涂山,为了保护他,才说出那些违心的话。他读懂了她眼底最深处,那隐藏的痛苦与决绝。

可情感上,那份痛,却像是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想起了他们在万毒渊的并肩作战,想起了他们在断魂崖的生死相依,想起了擂台之上夕阳之下她为他挪动的那半步……

过往的一幕幕,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痛苦。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错了?如果当初,他不离开涂山,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他更强一些,强到足以无视一切规则,是不是就能将她从那牢笼中堂堂正正地带出来?

悔恨,自责,无力痛苦……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剑心,那颗曾被他引以为傲,号称“通明无垢”的剑心正在出现一道道裂痕。手中的木牛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剑身之上光华黯淡再无往日的灵动。

他就这么沉沦着,放任自己被黑暗吞噬。

一天,两天……

十天,半月……

一个月过去了。

神火山庄的所有人,都快要绝望了。东方孤-月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就在这一天,朔风那死寂的识海之中,终于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带着几分萌系电子感的声音。

【叮——系统强制维护升级已完成。】

【检测到宿主当前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剑心有崩溃风险,启动紧急预案。】

【系统2.0版本正式上线,新增核心功能——‘剧情推演’。】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惊雷,在朔风那一片死寂的脑海中炸响。

他那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系统?

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自从下山之后,除了偶尔发布一些任务,这个系统便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剧情推演?”朔风在心中,发出了一个沙哑的,疑问的音节。

【‘剧情推fen’功能,可消耗剧情点,对关键人物、关键事件的未来走向进行高精度模拟推演。】系统那萌妹子的声音,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推演结果将以精神烙印的形式直接呈现于宿主识海。】

【友情提示:推演未来,所耗甚巨。且未来并非一成不变,任何微小的变动,都可能导致推演结果出现偏差。请宿主谨慎使用。】

朔风的心,微微一动。

推演未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他那颗几近干涸的心底,悄然滋生。

是希望吗?或许不是。

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剧情点”余额。

北山一战,平息南国妖乱,以及这些年为道盟做的贡献林林总总为他积累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足够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启动‘剧情推演’。”他在心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下达了指令。

【请宿主指定推演目标与关键节点。】

“目标:凤栖。”

“节点:从现在开始。”

【‘剧情推演’启动。目标人物:凤栖。起始节点:当前时间线。推演方向:若宿主不加任何干涉,其最有可能的结局。】

【本次推演将消耗剧情点十万点,是否确认?】

“确认。”

【推演开始……】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朔风的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一幕幕无比清晰,却又加速了无数倍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识海中疯狂闪现!

那不是虚假的幻象,而是基于现有情报,由系统进行无数次复杂运算后得出的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第一幕画面,是涂山的王殿。

凤栖在“涂山之围”事件后,威望达到了顶峰。她彻底掌控了涂山的大权,以铁血手腕,将所有忠于红红的老臣全部清洗。整个涂山,变成了她的一言堂。而她的背后,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黑狐虚影,正不断地将邪恶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内。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阴冷,越来越诡异。

第二幕画面,双生峰。

被“好生照料”的涂山红红,身体愈发虚弱。凤栖以她为诱饵,不断地逼迫她,折磨她试图让她彻底心死从而让她的绝缘之爪进化到最完美的状态。

第三幕画面,禁闭室。

涂山雅雅在得知姐姐的遭遇后,彻底暴走。

她拼尽全力,冲破了禁制,提着无尽酒壶杀向王殿要与凤栖拼命。

然而,此时的凤栖,在黑狐的加持下实力早已今非昔比。雅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轻易击败。

凤栖没有杀她,而是当着红红的面,生生打断了雅雅的四肢废去了她的妖力将她像一条狗一样扔进了最阴暗的地牢。

画面中,雅雅那双骄傲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第四幕画面,是涂山容容。

智慧通天的二当家,一直在暗中联络旧部,寻找机会试图救出姐姐和雅-雅。然而,她的所有行动,都在凤栖的监视之下。终于,凤栖失去了耐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黑甲军包围了容容的住处。容容拼死抵抗,最终,为了不落入凤栖之手她选择了……自绝心脉。

画面中,那只总是笑眯眯的小狐狸,倒在血泊之中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第五幕画面,也是最后一幕。

凤栖在彻底清除了所有障碍之后,终于露出了她最狰狞的面目。她与黑狐合作,在苦情巨树下,布置了一个巨大而又邪恶的祭坛。她将心如死灰的涂山红红,当成了祭品,启动了祭坛。

祭坛的作用,是打通一个稳定的,连接圈内与圈外的巨大通道!

在红红那痛苦到极致的哀嚎声中,天空被撕裂,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无尽混沌与邪恶气息的黑色漩涡出现在涂山的上空。

无数奇形怪状,狰狞可怖的圈外生物,如同潮水般从漩涡中涌出。

它们的第一站,便是涂山。

曾经的妖族圣地,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无数狐妖被撕碎,被吞噬,被腐化……

而凤栖,则在狂笑声中,被一股更强大的黑狐之力彻底吞噬变成了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杀戮与毁灭的怪物。

涂山,覆灭。

推演,到此结束。

……

“呼……呼……呼……”

朔风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他的额头上,脸上,身上全是冷汗将他的衣衫彻底浸透。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抑制的滔天的愤怒!

那不是虚假的幻象。

那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雅雅被打断四肢,废去修为……

容容自绝心脉,倒在血泊……

红红被当成祭品,在无尽的痛苦中,看着涂山覆灭……

不!

不!!!

他绝不允许!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瞬间冲垮了那一个多月来积压在他心中的所有痛苦、颓废与自责。

心痛?

与她们即将面临的结局相比,自己这点所谓的痛苦,算得了什么?!

颓废?

自己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自怨自艾的时候,她们,正在地狱里苦苦挣扎!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空洞了一个多月的眼眸,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火焰。

不,那不是火焰。

那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比地狱业火还要灼热的,纯粹的疯狂的杀意!

他要救她们!

他必须救她们!

但不是现在这样,不是像上次那样,怒气冲冲地杀上门去。

东方孤月说得对,冲动,只会正中凤栖的下怀将她们推向更深的深渊。

他需要计划。

一个周密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需要力量。

一股足以碾压一切阴谋,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绝对的力量!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因为久未动弹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指尖。

“系统。”

【宿主,我在。】

“我明白了。”

朔风的声音嘶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他走到门前,停顿了片a刻。

然后,他拉开了那扇紧闭了一个多月的房门。

“吱呀——”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他那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

门外,庭院里,早已落满了枯黄的树叶一片萧瑟。

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刚刚放下的还冒着热气的食盒摆放整齐。

是东方淮竹。

听到开门声,少女的身影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有些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那个站在门口,虽然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眼神却重新恢复了神采的白衣身影时少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手中的食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朔风……叔叔……”她声音颤抖地,轻声呼唤。

朔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惊喜、担忧与委屈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以及一丝深深的歉意。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鬓角的一片落叶摘了下来。

然后,他对着她,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虽然有些虚弱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我饿了。”

……

朔风,回来了。

这个消息,瞬间吹散了笼罩在神火山庄上空一个多月的阴霾。

当朔风坐在饭厅里,将东方淮-竹为他准备的三大碗米饭,以及一桌子的菜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空时。

一旁的东方孤月夫妇,王权霸业,还有两个小丫头都看呆了。

“嗝……”朔风放下碗筷,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他擦了擦嘴看着众人那呆滞的表情不由得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朔风叔叔!你终于肯吃饭了!”东方秦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欢呼一声扑进了朔风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生怕他再跑掉一样。

“你这小丫头,是怕我饿死,以后没人给你当马骑了吗?”朔-风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才不是呢!”秦兰撅着小嘴,大声反驳,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东方淮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角却悄悄地滑下了一滴泪。

那是喜悦的泪水。

她的朔风叔叔,终于回来了。

饭后,朔风将东方孤月和王权霸业,单独叫到了书房。

“兄长,霸业。”朔风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这一个月让你们担心了。”

“贤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兄弟!”东方孤月摆了摆手,他仔细地打量着朔风,关切地问道“你……真的没事了?”

朔风摇了摇头,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我没事。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没有解释太多关于涂山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

“兄长,涂山之事,背后牵扯甚广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那凤栖,很可能已经被一种名为‘黑狐’的邪恶力量所侵蚀,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黑狐的阴谋铺路。”

“黑狐?”东方孤月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朔风提起了。

“不错。”朔风沉声说道,“这种力量,源自圈外阴险狡诈擅长蛊惑人心以制造混乱挑拨仇恨为乐。我们之前在南国遇到的妖乱,便是它们的杰作。”

“如今,人妖关系降至冰点,正中它们的下怀。我预感,它们下一步,将会有更大的动作。”

朔风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布局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它们出招了。”

他看向王权霸业:“霸业,从今日起,‘面具’组织的训练要进入第二阶段。我需要你们,尽快成长为一支能够独立执行高难度任务的奇兵。你们的目标,将不再是圈内的那些小打小闹,而是直指黑狐的爪牙!”

王权霸业闻言,精神一振,他重重地点头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是师父!弟子绝不辱命!”

师父终于重新振作,并且要带领他们,向那个害得他如此痛苦的幕后黑手发起反击了!

这让王权霸业感到无比的兴奋与期待!

“兄长。”朔风又看向东方孤月,“道盟这边,也需要做些准备。明面上,我们要尽量缓和与妖族的关系,避免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保存实力。暗地里,我需要你帮我筛选一批绝对可靠,实力高强的道盟精英。他们,将作为‘面具’组织的预备力量。”

东方孤月看着朔风那双重新变得深邃而又充满谋略的眼眸,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那个运筹帷幄,一剑可当百万师的“剑神”,回来了。

“好!”东方孤月重重地点头,“贤弟,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整个道盟,都是你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