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好好复习？六月就开始高考了。”
黎玫在QQ上忧心忡忡地敲着键盘，指尖把屏幕边缘按得微微发烫，连输入法联想的“加油”都删了又改，最后只留下最直白的担心。
皖旻几乎是秒回：“报告宝宝，我正在努力学习。”
后面跟着一个[求奖励]的表情包——一只戴着学士帽的小猫举着牌子，眼睛亮晶晶的，连胡须都透着股邀功的可爱。
黎玫没回，他便直接拨了电话。“叮铃铃，叮铃铃～来电咯～”手机震动得像只不安分的小兽，在桌角嗡嗡作响。
她皱眉接起，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藏不住嘴角的软：“你不复习打电话干嘛？家里都快休息了。”
“我不是看你没回消息嘛？怕你生气不理我。”皖旻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讨好，背景里还能听到翻书的沙沙声，“对了，马上除夕了，咱们除夕也可以这样打电话跨年哦。”
“跨年？你不是要刷题到零点？”黎玫想起他之前说“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忍不住调侃，声音却甜丝丝的。
“再硬的仗也要留一口热饭的时间，更何况是陪你。”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里满是宠溺，“我把除夕排好了：九点到十一点刷数学真题，十一点到零点给你，手机调静音，只听你说话。零点整，我要第一句对你说‘新年快乐’，还要听到你回我，声音要软乎乎的那种。”
黎玫沉默两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忽然笑了，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看来有目的哦，是不是要奖励啊？”
“奖励当然要啊！”皖旻理直气壮，声音都亮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认真刷题、按时休息、不偷懒，每一项都完成，你就给我三个‘通关礼’，少一个都不行。”
“你想要什么？”
“第一，零点的‘新年快乐’你要亲口对我说，声音像春天第一口风，软到我心里；第二，等我考完，我们去河边的长堤坐一会儿，你把耳机分我一只，一起听同一首歌，就听你上次唱的那首，还要靠在你肩膀上；第三，给我一个拥抱，十秒，不许敷衍，要实实在在抱着，让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皖旻一条条数着，像在列清单，语气里满是期待，甜得像裹了蜜。
黎玫被他逗笑，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红晕：“你这是把高考当闯关游戏了？还带指定奖励的？”
“对，你是我的专属奖励NPC，是我刷题的动力源泉。”他说，“我每完成一个小目标，你就给我盖个章；集齐所有章，兑换三个通关礼，一个都不能少，还要加倍甜蜜。”
他们聊了很久。
皖旻把最近的题单念给她听，从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导数卡点，说到家里饭菜太清淡，连妈妈催他休息都吐槽了两句，语气里满是依赖；
黎玫给他定了规则：每天一张学习打卡照、睡前一句“晚安”、模考每进步五分加一个额外小奖励。
“额外奖励是什么？”皖旻追问，声音里带着点雀跃，“能不能是你多陪我聊十分钟，再给我唱一句歌？”
“不行，耽误你复习。”黎玫果断拒绝，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可以给你发一张我的自拍，或者手写便签照片，上面写‘皖旻最棒’。”
“那我选手写便签！”他想都没想，“我要贴在书桌前，做题累了就看一眼，瞬间充满电。”
挂电话前，黎玫忽然问：“皖旻，你会不会觉得我打扰你？毕竟你现在时间那么紧张。”
皖旻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不会。你是我在这条跑道上，最想跑到的终点。有你在，我刷题都更有劲儿了，连空气都是甜的。”
除夕的夜像被一层薄纱裹着，远处的烟花不疾不徐地炸开，红的、金的、紫的，光落在雪上，碎成一片温柔的银。
黎玫靠在窗边，耳机里是皖旻轻轻的呼吸声，还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他真的在九点准时刷题，没偷懒，连翻页的声音都透着规律。
十一点刚过，皖旻发来一张照片：台灯下摊着半张数学真题卷，上面画满了演算步骤，旁边的奶茶还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的水珠滴在桌角，晕开一小片湿痕。
照片角落，他用红笔写了行小字：“最后一道大题搞定，坐等零点解锁奖励！”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得意和甜蜜。
黎玫忍不住笑，脸颊更红了，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他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她起身去倒了杯热水，回来时发现皖旻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点雀跃的沙哑，甜得发腻：“宝宝，我刚才模考错题复盘完了，比上次少错三道！额外奖励能不能预支一句歌？就一句，听完我再检查一遍英语作文，保证不耽误时间。”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轻轻唱了一句他喜欢的歌副歌，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深夜的宁静，却甜到了骨子里。
刚唱完，电话就打了过来。
“好听！太好听了！”皖旻的声音亮得像烟花，带着浓浓的宠溺，“黎玫，你这嗓子是开了挂吧？比原唱还对我胃口，我现在浑身都充满劲儿了，满脑子都是你。”
“别贫，赶紧检查作文。”黎玫嘴上凶，嘴角却压不住笑意，声音软得像棉花，“十一点五十，记得把耳机戴上，不许迟到，也不许走神，要专心听我说话。”
“收到！保证准时赴约，全程专注听你说话，眼里心里都是你！”
挂了电话，黎玫把手机放在桌角，翻开自己的期末复习本。
可看着看着，注意力就飘了——她想起河边长堤上要一起听的歌，想起那十秒不许敷衍的拥抱，想起皖旻说“软乎乎的声音”，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甜得冒泡。
窗外的雪好像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玻璃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却让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
十一点五十，手机准时震动。皖旻发来一个“准备就绪”的表情包，背景是他戴着耳机的侧脸，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比了个爱心。
黎玫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声音放软，甜得像蜂蜜：“准备好了吗？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
“准备好了！”皖旻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还有点抑制不住的雀跃，“我把试卷都收起来了，手机只开了你的通话，别人谁都打不进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远处的烟花渐渐密集起来，红色、金色、紫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场无声的倒计时。
黎玫能听到皖旻的呼吸声，带着点急促，又带着点期待，甜得让人心慌。
零点整，电话那头的皖旻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里满是激动和甜蜜：“黎玫！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黎玫笑着回应，声音软乎乎的，像春天的风拂过脸颊，甜得能化了，“第一个通关礼，兑现啦。”
“耶！”他在电话那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声音里满是孩子气的开心，“黎玫，你听到了吗？外面的烟花在为我们庆祝呢！你看，多好看。”
“听到了，也看到了。”她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绚烂的烟花上，心里甜滋滋的，“皖旻，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一起跨年？”
“算！当然算！必须算！”他立刻说，语气坚定，满是宠溺。
“等我考完，我们就去河边的长堤，坐在一起看烟花，看一整晚，看到天亮都不回家。到时候，我要把第二个、第三个通关礼一起兑换了，耳机要分我一只，拥抱要够十秒，不许耍赖。”
“好啊。”黎玫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憧憬，甜得像糖，“到时候，我把耳机分你一只，我们听同一首歌，听到天亮都可以。我还会给你带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不许你说减肥不吃，要和你一起甜甜蜜蜜地吃。”
他们聊了很久，甜得像泡在蜜罐里。皖旻跟她吐槽家里除夕的饭菜太清淡，说爸妈总催他早点休息，还叮嘱他“别分心”，可他满脑子都是她；
黎玫跟他说家里的趣事，说妈妈包的饺子里藏了硬币，说自己刚才偷偷许了愿，希望他高考顺利，能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还要和他一直甜甜蜜蜜地在一起。
“你许的愿里，有没有我？”皖旻忽然问，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还有点紧张，甜得让人心疼。
“当然有啊。”黎玫笑着说，声音甜得像蜂蜜，“我的愿望是，闯关选手皖旻，能顺利通关，然后带着我去兑现所有约定，还要一直一直陪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皖旻轻轻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依旧很甜：“黎玫，有你在，我好像一点都不怕高考了。以前总觉得高考是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可现在觉得，它更像一道关卡，闯过去，就能见到你，就能拥有我们约定的一切，就能一直甜甜蜜蜜。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黎玫说，声音也带着点哽咽，甜得像糖。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考完，等春风来，等我们一起去河边的长堤，等那十秒的拥抱，等我们甜甜蜜蜜的未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他们又聊了很久，甜得像永远说不完的情话。直到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皖旻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点倦意，却依旧舍不得挂电话，甜得发腻：“黎玫，我好像有点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我还想和你说话。”
“困了就睡吧。”黎玫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甜得像蜂蜜，“今天不用早起刷题，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你醒来，我还在想你。”
“那你也睡。”他说，“睡前再唱一句歌给我听，好不好？就当是睡前故事，我听着你的歌睡，肯定能做个好梦，梦里都是你，甜甜蜜蜜的。”
黎玫又唱了一句，这次的声音更轻，像羽毛轻轻落在心上，带着点温柔的安抚。
“好听。”皖旻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睡意，却依旧很甜，“黎玫，晚安。等我……等我兑现所有约定，等我去找你，我们一起甜甜蜜蜜地生活，一辈子不分开。”
“晚安。”她轻声回应，甜得像糖，“我等你。”
挂了电话，黎玫拉开窗帘，看见远处的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雪照得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碎钻。
她拿起手机，给皖旻发了一条消息：“闯关选手，好好休息。春天见，通关礼已备好，草莓蛋糕也给你留着，等你回来一起吃。”
很快，回复跳了进来：“收到！春天见！草莓蛋糕不许给别人吃！”
黎玫笑了，眼眶有点湿润，心里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她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她知道，这个除夕的夜晚，会成为他们记忆里最温暖、最甜蜜的片段。
而那些约定，那些期待，会像春天的种子，在风雪里悄悄发芽，等到高考结束的那天，等到春风拂面的那天，一起绽放成最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