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1-05 15:01:58

吕缕心口一紧。他不会……动手吧?

原书里对周止的性格描写不多,只说他沉默寡言,最后被陷害入狱。

但能当兵的人,手上肯定是见过血的。真动起手来……

吕盈蠢,她不能跟着蠢。

吕盈敢这么闹,无非是仗着周止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可兔子急了还咬人,万一呢?

更何况,吕盈现在是想拿自己当靶子,来恶心周止。

她不能当这个靶子。

电光石火间,吕缕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声响打断了吕盈即将出口的下一波讽刺,也吸引了周止的视线。

吕盈和周止都看向她。

吕缕深吸一口气,带着急切:“姐!你别说了!”

她转向吕盈,声音发颤:“你要是不高兴,我这就走。”

又飞快地看向周止,眼神里带着提醒:“姐夫,你别跟姐吵……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

她这话明着是认错服软,实际上是在提醒周止——别冲动。

同时也告诉吕盈:我没想跟你争什么,我这就走,你消停点。

果然,吕盈被她这一打断,又听到她要走,剩下的谩骂堵在了喉咙里,表情不定。

周止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看吕缕泛红的眼圈和发抖的肩膀,眼底的戾气褪去一些。

“姐,”吕缕趁热打铁,“我吃完……不,我不吃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乡下。你别生气,也别跟姐夫吵了,都是我的错……”

她说着转身就往杂物间走,脚步踉跄,背影单薄又可怜。

忽然想起了一件让她心头发冷的事,原书的剧情。吕盈和顾今中,最后可是会诬陷周止耍流氓,把他送进监狱的!

今天吕盈话里话外已经在暗示她和周止关系不正常,虽然被自己打断了,以吕盈的性格,这种恶毒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到时候,吕盈会不会干脆把她也拖下水?说她勾引姐夫?

在这个年代,一个作风问题的帽子扣下来,足够毁掉一个人,尤其是女人。

她本来还想在周家暂避风头,慢慢筹划。现在看来,这里也未必安全。

必须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吕缕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闪进了杂物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小小的门板隔绝了外面凝滞的空气,客厅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桌上那两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和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

周止缓缓转过头,看向僵在原地的吕盈。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黑沉沉的,看不清意思。

吕盈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酒彻底醒了,宿醉带来的头痛和恶心都比不上心底的心虚。

她昨晚一夜没回来,早上回来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烟酒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妹妹,”周止开口,字字清晰砸在吕盈耳膜上,“是你自己一声不吭带回来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压迫感,慢慢走到吕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你又摆出这副姿态。吕盈,”他顿了顿,“你到底想干什么?”

吕盈被他逼得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住了墙壁。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强撑着狡辩:“我能想干什么?我刚才就是心情不好,发发脾气怎么了?谁还没个脾气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

“心情不好?”周止重复了一遍,“所以,就可以随便往别人头上泼脏水?”

吕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既心虚又难堪。

“我没有!”她梗着脖子,声音虚得厉害。

杂物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吕缕抱着小包袱走了出来,里面就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昨天买的东西就当昨晚的住宿费了。

她低着头谁也没看,径直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逃。

“吕缕!”吕盈下意识叫了一声。

吕缕脚步顿住没回头,背脊绷得直直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我走了。谢谢姐姐、姐夫昨晚让我留宿。”

她不敢多待,多待一秒,都怕被吕盈见不得光的算计沾上。

吕盈看着她的背影,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周止,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让吕缕就这么走了,周止肯定更生气,觉得自己容不下人,而且,吕缕一走,家里的活儿谁干?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走!

“站住!”吕盈几步冲过去拦在吕缕面前,脸上挤出笑意。

“缕缕,你这是干什么?姐刚才就是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伸手想去拉吕缕的胳膊,被吕缕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吕缕小脸煞白抬起头,看吕盈那张假笑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更吓人了!

“不、不了姐,”吕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发紧,“我还是回家吧,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不麻烦!”吕盈赶紧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切,“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帮姐干点活儿,姐还能亏待你不成?”

她越是挽留,吕缕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

吕盈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过?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联想到原书里吕盈的狠毒手段,吕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真不用了,姐!”吕缕语气坚决,甚至带上了点恳求,“我想家了,你让我走吧。”

她说着,就要绕过吕盈往外冲。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吕盈有点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伸手拦下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止忽然开口。

“让她走。”

简单的三个字,让吕盈的动作僵在半空。她抓住吕缕的手臂,停在了门槛边。

周止看吕缕单薄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变幻不定的吕盈,只觉得疲惫涌上来。

“吕盈,”他声音里的冷意退去,只剩下漠然,“你想留她干活,可以。但别把家里的腌臜事,往不相干的人身上扯。”

他这话,是在说刚才吕盈的污言秽语,敲打她别动歪心思。

吕盈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对上周止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走,就让她走。”周止说完,不再看她们任何一个人,转身走到桌边,端起自己凉透的粥,慢慢地喝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与他无关。

吕缕攥紧了包袱没有回头,飞快地说了一句:“姐,姐夫,我走了。”

“等等!”

吕盈死死拽着她的胳膊,脸上挤出焦急的表情:“缕缕!你别走!”

吕缕头皮一麻,用力想抽回手,可吕盈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她心里警铃大作!

“姐,你放开我!”吕缕压低声音,“我真的想回家……”

“回家?这也是你家!”

吕盈急声说,手上力气半点没松,甚至把她往回拽了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姐刚才就是气头上说了几句胡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说着扭头偷偷瞥了眼桌边的周止。

周止端碗喝着那碗粥,眼皮都没抬一下。吕盈心里又气又急,把周止和吕缕都骂了个遍。

骂周止死脑筋,一点不给她面子;骂吕缕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