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穿到潘金莲身上第一个元旦。
武大郎领回了他第九十九个外室。
女人挺着大肚子逼宫:“我有喜了,你这不下蛋的母鸡赶紧滚。”
我瞥一眼,熟练抽出一沓她与人西门庆通奸的证据丢过去。
女人态度陡然一变,撕掉证据:“我这就离开武大郎!”
我端详腕上新镯,赤金打造重半斤,工匠琢磨了八天八夜呢。
不消一刻我道:“熔了吧。”
毕竟后日要去铺子收租。
戴着金镯招摇过市易惹匪。
自从嫁给武大郎,我不是在收拾外室,就是在收拾外室的路上。
早就成了清河县的笑谈。
坊间妇人见我都打趣着讨教识破外室的法子。
其实,我不在意武大郎养外室,我在意外室分家产。
更何况,每抓到一个外室,武大郎便无条件应我一个要求。
这次,我选择要他的祖传烧饼铺。
......
“你要铺子?”
武大郎五短身材。
此刻却像头被激怒的野猪,双眼充血地死盯着我。
他手里攥着那张地契,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咔咔作响。
仿佛那不是纸,而是我的咽喉。
这屋里昏暗得紧,唯有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很长。
我倚在美人榻上,指尖紧紧攥着一把藏在袖中的剪刀,掌心全是冷汗。
作为一名穿越者,我很清楚。
在这个法治荒芜的时代,一旦这个暴戾的男人失控,我可能活不过今晚。
“大郎,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我强撑着笑意,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要和公婆说,那第九十九个外室正怀着西门庆的种。”
“等着你倾家荡产去养,我这可是为了保住武家的根。”
武大郎最怕公婆。
他猛地跨前一步,那股烧饼味混合着怒气直扑而来。
“潘金莲,你少拿他们来压我!”
“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对外只说你暴毙,谁敢多说半个字?”
他那只粗短的手猛地扼住我的脖颈,力道之大,让我瞬间感到了窒息的恐惧。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我大脑飞速运转。
我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吐字。
“你......你掐死我。”
“西......西门庆私吞你家产的证据,明天就会......送到县衙......”
武大郎的手劲猛地一松,眼里的杀意被惊疑取代。
我趁机大口呼吸,领口在拉扯中散开,露出雪白的颈项。
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与利益威胁交织在一起。
让他眼里的贪婪瞬间盖过了疯狂。
他粗鲁地把地契往桌上一拍。
整个人扑了上来,动作野蛮得像要将我撕碎。
“地契给你!但今晚,你得让老子......!”
02
我侧头避开他腥臭的亲吻。
在那只脏手即将扯烂我肚兜的瞬间,一把将他推开。
他闷哼一声,软倒在榻上。
我抓起地契,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今晚我要去铺子里对账。”
“以前的账目乱得像鸡窝,不理清楚,明日怎么开张?”
武大郎消停了没半个月,带回了柳如烟。
清河县“醉红楼”花魁,艺名“赛嫦娥”。
听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主儿。
她跪在正厅,白衣胜雪。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藏着的不是卑微,而是志在必得。
“姐姐,如烟家道中落,只想寻个遮头之处。”
她叩首时,我分明看到她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挑衅。
武大郎站在一旁,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我。
“金莲,如烟懂事,不像你整天只知道算计钱财。”
“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印鉴都交由她保管了。”
“以后你每支一分钱,都得经过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危机感瞬间拉满。
武大郎这是在夺权,他想通过柳如烟,把我这个“正妻”彻底架空。
我端起茶盏,手却有些不稳,茶盖撞击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大郎信任如烟妹妹,我自然没意见。”
“只是这主屋阴气重,妹妹住进去,可得小心些。”
柳如烟抬起头,眼神如犀利如刀的看向我。
“劳姐姐费心,如烟命硬,什么脏东西都不怕。”
“倒是姐姐,听闻最近常去铺子对账。”
“那账本若是出了差错,官人可是要动家法的。”
她的话里藏着刀,直指我私藏地契的死穴。
当晚,主屋里传来的不是欢好声,而是翻箱倒柜的动静。
我知道,柳如烟在找那张地契。
她不仅要武大郎的宠,还要我手里唯一的保命符。
我躲在西厢房,听着外面护院走动的脚步声。
那些人早已被武大郎换成了生面孔。
我被软禁了。
在这方寸之地,柳如烟正一步步收网,想将我彻底困死。
我提起朱笔,在窗纸上轻轻划了一个圈。
大年降至,漫天飞雪。
也是武家祭祖的日子。
马车在山道上晃晃悠悠。
风雪大得迷人眼。
车厢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武大郎搂着柳如烟,两个人腻歪在一处。
我缩在角落里。
身上只披了件半旧的斗篷。
柳如烟娇滴滴地往武大郎怀里钻。
“大郎,我冷。”
武大郎心疼坏了。
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来,裹在她身上。
转头瞪了我一眼。
“没眼力见的东西!”
“把你的手炉给如烟!”
我撇了一眼,还是递了过去。
柳如烟接过去,刚碰到手,就惊叫一声。
手炉掉在地上。
炭灰洒了一地。
“哎呀!烫死我了!”
她举着那只白嫩的手,眼圈瞬间红了。
“姐姐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怪我抢了大郎的宠爱?”
武大郎一看那发红的手指尖。
火冒三丈。
他本来就嫌弃我占地方。
这下找着了借口。
“毒妇!”
“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时候马车刚好打了个滑。
车身猛地一晃。
柳如烟尖叫着扑进武大郎怀里。
“大郎!我怕!”
武大郎护着她,抬起一脚就踹向我。
“滚下去!”
“别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