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29层会议室。
林栀坐在从桌子底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会议主题是“星辰”项目第二阶段资源分配，参会的是各部门总监和核心骨干，足足十五个人。陆绎辰坐在主位，表情严肃，语速平稳地分析着数据报表，完全看不出他正在做“小动作”。
林栀的心脏快跳出胸腔了。
【他疯了？！】她内心尖叫，【这么多人在！张总监就坐在我对面！万一被发现——】
她想抽回手，但陆绎辰握得很稳，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酥酥麻麻的。
“林助理。”陆绎辰忽然点名。
林栀浑身一僵：“在！”
“第二阶段的设计稿，什么时候能出初版？”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下、下周三之前……”林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嗯。”陆绎辰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报表上，“抓紧时间。”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
林栀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烧。她偷偷瞄了眼其他人——张睿在记笔记，李薇在翻资料，没有人注意桌子底下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是故意的……】她咬着嘴唇，【明明可以发微信，非要这样……】
但不可否认，这种隐秘的接触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刺激感。就像两个人共享着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在严肃的职场场合里，偷偷传递着甜蜜的信号。
会议进行到一半，陆绎辰终于松开了手。
林栀立刻把手收回来，藏在桌子下面，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关于技术资源，”陆绎辰转向张睿，“我需要你们部门出一份详细的人员分配方案，明天下午给我。”
“好的陆总。”张睿点头。
陆绎辰站起身：“休息十分钟。”
他拿起水杯，往会议室角落的饮水机走去。路过林栀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手很软。”
林栀：“……”
她低着头，假装在整理笔记，耳根红得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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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休息时间，林栀逃也似的溜出会议室，躲进了洗手间。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通红的脸，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
【冷静林栀冷静……】她对自己说，【这只是谈恋爱正常互动……虽然场合不太对……】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想起刚才桌子底下那只温暖的手，想起他低声说的那句“手很软”，心跳又乱了节奏。
“林栀？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小雨的声音。
林栀赶紧整理表情，推门出去：“在，怎么了？”
小雨靠在洗手台旁，表情神秘兮兮的：“问你个事啊……你和陆总，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林栀心里一惊，强装镇定：“怎么突然这么问？”
“哎呀，你就别瞒我了。”小雨压低声音，“我早上看见陆总的车送你到公司附近的路口，你自己走过来的对吧？而且上周五庆功宴，他那么护着你……还有啊，刚才开会的时候，陆总看了你好几次。”
“那是……那是正常的工作关注。”林栀辩解。
“得了吧。”小雨翻了个白眼，“张总监汇报的时候，陆总看的是报表。李总监说话的时候，陆总看的是PPT。只有你说话的时候，他看的是你——眼睛都不带眨的。”
林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挺好的。”小雨忽然笑了，拍拍她的肩，“陆总虽然严肃了点，但能力强，长得帅，对你还特别。你们要是真成了，我第一个支持。”
“小雨……”林栀有点感动。
“不过啊，”小雨凑近些，声音更低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现在公司里已经有一些风言风语了，有些人说话……不太好听。”
林栀心里一沉：“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那些呗，‘靠关系上位’、‘潜规则’之类的。”小雨撇撇嘴，“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嫉妒。”
林栀点点头，但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回到会议室时，她的表情明显凝重了些。
陆绎辰正在和白板前的人说话，余光瞥见她进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会议重新开始。
这一次，陆绎辰没再碰她的手。他全程专注地听汇报、提问题、做决策，完全恢复了那个冷静专业的陆总形象。
但林栀注意到，他看她的频率变高了。
不是那种暧昧的注视，而是带着观察的、关切的目光。每当她低头记笔记时间稍长，他就会停顿一下，等她抬头才继续说话。
【他发现我情绪不对了？】林栀想着，心里那点阴霾散了些。
会议临近结束时，陆绎辰忽然说：“另外有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从下周开始，‘星辰’项目组将设立双负责人制。”陆绎辰的目光扫过全场，“我负责整体战略和资源协调，林栀林助理——”
他顿了顿，看向她：“将作为项目执行负责人，负责具体的产品设计和跨部门推进。”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林栀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执行负责人？！】她脑子嗡嗡作响，【那不就相当于……项目副总监？】
“陆总，”张睿第一个开口，“这个安排是不是……太突然了？林助理能力很强，但毕竟资历尚浅，直接负责整个项目执行，恐怕……”
“恐怕什么？”陆绎辰反问，“资历不代表能力。过去三个月，林助理在项目中的表现，在座的各位有目共睹。危机处理、跨部门协调、产品设计——她哪一项做得不好？”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张睿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确实，林助理的表现很出色。”
“所以，”陆绎辰看向其他人，“有人反对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陆绎辰合上文件夹，“散会。”
人群陆续离开。
林栀还坐在位置上，脑子还有点懵。
陆绎辰最后一个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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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里，阳光洒满了半个房间。
陆绎辰关上门，转身看着林栀：“不高兴？”
林栀抬起头：“不是不高兴……是太突然了。陆总，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提前说了，你会同意吗？”陆绎辰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林栀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提前告诉她，她一定会拒绝——觉得自己资历不够，担心别人说闲话，害怕做不好。
“林栀，”陆绎辰转过身，看着她，“我提拔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语气很认真：“是因为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星辰’项目能有今天的进展，你功不可没。王峰事件中你的冷静和勇气，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所以，不要有压力。这个职位是你应得的。”
林栀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那里有信任，有期待，还有一丝……骄傲？
他在为她骄傲。
这个认知让林栀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说，“公司里那些传言……”
“传言？”陆绎辰挑眉，“什么传言？说我们谈恋爱？”
林栀点头。
“那就让他们说。”陆绎辰的语气很淡，“我们确实在谈恋爱，这是事实。”
“但是……”
“但是什么？”陆绎辰打断她，“担心别人说你靠关系？林栀，你记住——”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关系可以让你得到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抓住机会，靠的是你自己。过去三个月，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现在，我要给你更大的舞台。”
他的指尖很暖，声音很沉。
“所以，别怕。”他说，“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有魔力一样，瞬间抚平了林栀所有的焦虑和不安。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陆总，您这样……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陆绎辰也笑了，是那种很少见的、带着温度的笑：“算。但谋的是我女朋友的前途，有什么问题？”
林栀的脸又红了。
陆绎辰收回手，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执行负责人的职权范围和考核标准，你拿回去看看。从今天开始，项目组的大小事务，你都可以直接决策，不用事事问我。”
林栀接过文件，沉甸甸的。
“另外，”陆绎辰补充，“下周一的项目汇报会，由你主讲。董事会的人会来听。”
林栀手一抖：“董事会？！”
“嗯。”陆绎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怕了？”
“……有点。”林栀老实承认。
“不用怕。”陆绎辰说，“我会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补充：“以男朋友的身份，也是以上司的身份。”
林栀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你。”陆绎辰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另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公事公办：“出去工作吧。另外——”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升职。”
林栀眼睛一亮：“好！”
她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林栀低头看着怀里的文件，又想起陆绎辰刚才说的话。
【有我在。】
她笑了，笑容里满是坚定和甜蜜。
从今天开始，她不只是陆绎辰的女朋友。
她还是“星辰”项目的执行负责人。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配得上这个位置。
也配得上，他给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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