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杂物间里弥漫着一股肉包子的香味。
王富贵买了十个大肉包,那是为了庆祝发工资。
“吃啊,别客气。”
王富贵嘴里塞着一个,手里还递给林小草一个。
林小草坐在床上,看着那个油乎乎的包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太油了。”
“油才香呢!”
王富贵大口嚼着,“这可是纯肉馅的,一块钱一个呢。”
林小草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包子的一角。
小小地咬了一口。
汤汁流出来,烫到了舌头。
但……味道好像还不错?
“你这么拼命干嘛?”
林小草一边嫌弃地擦着嘴角的油渍,一边问,“为了几千块钱,命都不要了?”
“娶媳妇,盖房。”
王富贵回答得理直气壮,“俺家那是土坯房,漏雨。俺得盖个大砖房,再娶个屁股大的媳妇,生一窝娃。”
“俗气。”
林小草撇撇嘴,心里却莫名有点发酸。
屁股大?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束胸布勒得平平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身材。
切。
谁稀罕。
“我去洗个衣服。”
王富贵吃完最后一口,端起脸盆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林小草一个人。
她松了口气。
这一天裹着束胸布,勒得她肋骨都要断了。
她迅速脱掉上衣,解开那一圈圈缠绕的白布。
终于解脱了。
她拿起湿毛巾,正准备擦拭一下身体。
“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很急。
直奔杂物间而来。
林小草脸色一变。
这破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除了那个变态主管。
她慌乱地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咚咚。”
敲门声刚响了两下,还没等林小草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陈芸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白天那身死板的工装,而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裙,领口开得有点低,脸上还化了淡妆。
“王富贵呢?”
陈芸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林小草身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小子,捂得倒是严实。
“洗……洗衣服去了。”
林小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主管,这么晚了,有事吗?”
“例行检查。”
陈芸随口胡扯,“最近厂里严查违规电器,我来看看有没有乱拉电线。”
她根本没看墙角的插座。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王富贵床头的那件背心上。
那是他白天穿的那件。
也是刚才拎着刘大头时穿的那件。
上面全是汗渍,还有几处污渍,散发着那一股让她魂牵梦萦的味道。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那味道浓郁得让她头晕目眩。
林小草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芸的视线。
这女人……
眼神不对劲。
不像是在看违禁品,倒像是一只饿狼在盯着一块肉。
陈芸动了。
她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王富贵床前。
“这里怎么乱堆衣服?有火灾隐患。”
她一边说着蹩脚的理由,一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件湿冷的背心。
那种粗糙的质感,让她指尖发颤。
她抓起背心。
动作很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她假装是在检查口袋,实则迅速把那团布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随身带的手提包里。
林小草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了。
这女人……偷男人的臭衣服?!
变态!
真的是变态!
但她不敢出声。
她现在衣衫不整,要是被掀了被子,身份暴露,那就全完了。
陈芸做贼心虚,拿到东西后,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咳,既然没什么违规电器,那我就先走了。”
她抓紧包带,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
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王富贵端着脸盆,一脸懵逼地看着屋里的陈芸。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王富贵刚洗完冷水澡,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陈芸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那股刚出浴的、带着湿润水汽的浓烈味道,直接扑到了她脸上。
她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
直直地撞进了那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