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就一年。
一个人怎么能可恶到这种地步。
景格告诉他:“是厉叔曼姨邀请我来小住,我会走的,等他们回来我立刻走。”
“......”厉战脸色一凉,“走哪儿啊?”
景格:“回我家,再也不来了!”
盯着她看了会,厉战忽地嗤笑:“早晚要嫁过来的,你矫情什么?”
景格嘴巴一动:“那我不嫁...”
话没说完,厉战猛地打断她话,刻薄:“这还由得了你我?怪就怪咱俩性别不同,你但凡是个男的,这婚约也能顺移下去!”
婚约是太爷爷那一辈订的。
只可惜定下后,爷爷那辈两边都是男人,爸爸这辈,又全是男人,直到厉战和景格这代。
终于凑齐了一男一女。
就好像婚约必须得兑现,跟完成什么邪教仪式似的。
景格咽下委屈,呛他:“你但凡是个女的,我也不用跟你绑在一块!”
厉战阴了调:“景格格...”
第二次了。
这个名字今晚是第二次出现了。
景格最讨厌别人唤她景格格!
跟井格火锅撞名就已经受足了嘲笑,再到后来她弟景贝勒出生,她悲惨的命运说雪上加霜都轻了!
她的人生因为这名字,简直像在炭火上烘烤。
同学欺负她都直言了当:“那清朝余孽来了,参见格格,拜见贝勒爷!”
景格又很脆弱,一不小心就要破防,回家跟父母打滚哭闹,坚持要把名字改了。
父母给她改了。
由景格格,改为景格。
说她和弟弟贝勒的名字都有缘故,不能大改。
“景格格”三个字等于在她脑袋上拉屎。
而厉战一晚上拉了两次。
景格忍无可忍,抬脚跺到他脚面,又狠狠一掌推开他,怒气冲冲地进了客厅。
厉战捧着脚炸毛:“景格格!!”
景格蹬蹬蹬回来,又给他一掌,直接把单脚站立的他推到门外。
厉战气的脸色发青。
两人谁也不看谁地站在厉牧时面前。
阿姨小心翼翼上了壶热水。
厉牧时没什么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
厉战毫不客气,往椅子上一摊。
厉牧时掀眼皮:“说你了?”
“......”厉战荒唐,“小叔,你不要偏心眼!”
厉牧时:“你站着。”
厉家规矩严,长辈是层天,何况厉牧时为人严肃,厉战再混蛋,也不敢违逆他。
场面顿时变了。
景格坐着,厉战站着。
“今天晚上的事,”厉牧时望着他们,“你们谁来说?”
厉战冷笑:“她在路上没告状?”
厉牧时:“我点到你时你再开口。”
厉战噎住。
厉牧时言简意赅:“谁说谁举手。”
“......”
又不是小学生。
景格不举。
她说不出口。
厉战更不可能,他跟景格再怎么闹都是私事,一旦闹开,且攀扯到自家小叔身上,他怕厉牧时剥他的皮。
见没人说话,厉牧时靠到椅背:“张妈,厉盈睡了没?”
“没呢。”
“叫她下来。”
“好。”
厉盈是厉战妹妹,今年10岁,上五年级。
小丫头虽然是个学渣,但在告状和记仇这方面,如同一个行走的录像机,能原模原样、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并且,她非常爱凑热闹。
厉盈巴巴道:“阿嫂...阿姐发工资了,给小叔叔买了份礼物,说要感谢您,让我哥看见了,我哥说阿姐想勾引您,阿姐很生气...巴拉巴拉。”
厉战咬字:“没有你说的这么露骨!”
厉盈:“你就是这个意思。”
厉牧时摸摸她脑袋:“乖,上楼睡觉。”
厉盈:“我想看我哥怎么挨罚。”
厉牧时:“不好看。”
厉盈:“我更想看了。”
厉牧时:“上楼。”
“...哦。”
小丫头气鼓鼓地走了。
厉战脸色难看,景格安静不语。
短瞬,厉牧时开口:“礼物呢?”
景格顿了顿:“扔了。”
厉牧时:“发了多少工资?”
景格:“4600,4000底薪,600全勤。”
还在实习期,暂时没有提成。
厉牧时:“礼物花了多少?”
景格:“...4000。”
便宜的东西,她怕送不出手,显不出诚心。
厉战似乎冷哼了声。
4600的工资,给厉牧时一个人就花了4000,还给厉盈买了块蛋糕,他...其他人,通通没有!
厉牧时垂眼,思考片刻:“让厉战给你报销。”
“...凭什么!”厉战怒,“又没给我买!”
厉牧时望向他:“这份礼物我不会收,她可以退回去,现在因你造谣,她把东西扔了,责任在你。”
“......”
厉战牙齿咬碎了。
行!
赔就赔!
4000块钱而已,谁像这丫头,辛辛苦苦一个月才赚4600!
厉牧时下巴一点:“道歉。”
厉战匪夷所思:“我都赔了我还道歉?”
厉牧时不废话:“道歉。”
厉战咬肌鼓了出来。
“对、不、起!”
厉牧时皱眉:“鞠躬,带称呼。”
“......”厉战胸口起伏,弯不下这颗头颅。
厉牧时淡而无谓,反手点开手机,拨通电话,开了免提:“二哥,跟二嫂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那头男声一顿,“是不是孩子闯祸了?”
厉牧时寒冷的目光一直停在厉战身上:“养育孩子是父母的责任,生出来就扔给别人吗,别人想带孩子自己不会生?”
厉战父亲叫厉开霁,是大学里的教授,此次跟妻子一块出门是为了教学研究。
正经事。
厉开霁知道自家小弟性子,问都不问:“你随便打,打死了算我跟你二嫂的。”
厉战:“。”
厉牧时轻轻勾唇:“我不建议体罚。”
厉战悄无声息松气。
厉牧时:“不如罚他半年生活费吧。”
“......”
“那个...弟啊,”厉开霁咳了咳,“他才大三呢,没有经济来源,半年是不是久了?”
厉牧时喟叹:“二哥,当年,该从文的,是我。”
却因为厉开霁不愿接手集团,只能落到他头上。
等于二哥抢了他的梦想。
“......”厉开霁头皮发麻,“罚!一年都行!”
厉牧时顺势而为:“那就一年。”
厉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