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棒梗伤势,何雨柱便劝道:“这会儿哪还有贼影子?怕是早跑远了。
你胯下伤了,赶紧回家让人瞧瞧吧。”
棒梗虽心有不甘,但眼下别无他法,加之胯下疼痛难忍,只得咬牙转身,朝四合院挪去。
四合院中院,秦淮茹家门前。
一位身姿窈窕、面容仿佛凝驻了时光的丽人,正双手交握,频频望向院门,神情似在等候归人。
可惜她等的并非丈夫,而是某人——或许是他手中的物件。
这正是《情满四合院》原女主秦淮茹,此时她在等何雨柱……的饭盒。
何雨柱身为厂里厨师,又惯于帮扶她家,除年节外,几乎每日此时都会从食堂捎回剩菜剩饭给秦淮茹。
莫小看这些残羹:因常为领导备餐,何雨柱带回的饭盒里往往有鱼有肉。
且看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小当、槐花一家五口圆润的模样,便知这些饭盒何等实在。
这些饭盒本有何雨水一份,但秦淮茹摸透何雨柱不会与她翻脸,便每日守在此处,将他手中饭盒尽数截下。
稍待片刻,秦淮茹终于盼来了何雨柱。
然而她目光立刻被他身后三个小家伙吸引,尤其是那位迈着鸭步的小少年,叫她心头一紧。
“棒梗,去哪儿野了?刚换的衣裳就弄得这么脏,腿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走成这般模样?”
见棒梗不答,秦淮茹气得上前握住他肩膀,瞪眼道:“说!到底去哪儿了?衣裳怎么脏的?腿怎么伤的?”
衣服弄脏确该挨训,可自己疼得路都走不稳,身为母亲难道不该先关切伤势,而非只顾衣裳污渍么?
感觉母亲并未真正心疼自己,连走姿怪异的原因都不先问,棒梗心下一酸,只硬邦邦回道:“没去野!”
棒梗不说,没心机的槐花却瘪嘴哭起来:“妈妈,有人抢了我们的鸡,我们都没吃到鸡肉!”
“有人抢了你们的鸡?你们哪来的鸡?”
秦淮茹一听,心头骤沉。
自家境况她再清楚不过:
如今全靠她一人工作,养着好吃懒做的婆婆和三个孩子。
这般光景,莫说鸡,便是买只鸡蛋也得等到年节。
预感不妙,秦淮茹立刻转身怒视棒梗:“棒梗,告诉妈,谁抢了你的鸡?鸡又是从哪儿来的?说!!”
“我不清楚是谁干的!!”
面对秦淮茹的追问,感觉母亲对自己关怀日益减少的棒梗,咬紧牙关将脸扭向一旁。
见他这副模样,秦淮茹火气顿时更旺,抓着他肩膀摇晃道:“那鸡呢?你总该知道鸡是哪儿来的吧?”
“捡的!!”
“捡的?在哪儿捡的?我每天上下班到处走,怎么从没捡到过??”
此刻的秦淮茹怒火中烧,看着嘴硬的儿子,心里已经断定鸡是他偷来的。
对于儿子这种小偷小摸的毛病,她其实早就有所察觉。
但眼下正值下班时分,她不愿让邻里知晓儿子偷窃的事,便暂时压下了话头。
“先回家再跟你算账,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看看我这身好衣裳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回去。”
秦淮茹拽着走路歪歪扭扭的棒梗往家走,顺手拿走了何雨柱手里的一个饭盒,离开时还不忘朝他抛了个媚眼。
少了一个饭盒的何雨柱并不恼,他乐呵呵地目送秦淮茹拎着饭盒带棒梗离开后,便端着剩下的那个饭盒,哼着小调回家了。
一进家门,何雨柱立即打开仅存的饭盒,取出调料,用砂锅慢慢煨起了鸡汤。
四合院面积不大,没多久,阵阵鸡肉香气便从他家的窗口和烟囱飘散开来。
闻着扑鼻的肉香,何雨柱强忍着没有动筷。
他打算把这锅炖好的鸡汤给秦淮茹家送去,既安慰棒梗被抢走鸡的沮丧,也借自己的手艺向秦淮茹表露心意。
....................
后院。
许大茂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喜气洋洋地载着各式山货回到自家门前。
可刚到家门口,原本因收获颇丰而愉悦的心情,瞬间被鸡笼里少了一只老母鸡的景象给破坏了。
“我的鸡呢?我那只鸡去哪儿了??”
许大茂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下乡放电影时总能收到老乡送的谢礼,偶尔也拿些回扣。
鸡笼里那两只老母鸡,就是前阵子外出放电影时别人送的。
因为会下蛋,他一直没舍得吃。
谁知如今竟少了一只,很可能是被人偷去解馋了——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啊……
虽然怀疑鸡是被偷了,许大茂却没有声张,而是朝屋里喊妻子:“小娥,咱家的鸡怎么少了一只?”
不一会儿,一位短发、容貌端庄的妇人走了出来,正是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
她似乎刚睡醒,还有些迷糊:“怎么了?”
“咱们的鸡不见了!!”
“啊?怎么会?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在屋里躺着,没注意呀。”
说着,娄晓娥也凑近鸡笼一看,果然只剩一只母鸡:“咱们院这是进贼了!!”
在六十年代,丢鸡可不是小事,尤其许大茂家这种会下蛋的母鸡。
若在外头,偷鸡贼被逮到至少得断只手。
这时,一股炖鸡的香味从何雨柱家方向飘了过来。
许大茂抽了抽鼻子,确定是鸡肉味,立刻拉着娄晓娥往中院何雨柱家走去:“是傻柱那边,走,去看看。”
到了何雨柱家门口,许大茂一脚踹开房门,只见何雨柱正拿着勺子尝汤,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愣在原地。
见何雨柱这副表情,再看到那锅热气腾腾的鸡汤,许大茂顿时瞪大眼睛嚷道:“好你个傻柱,竟敢偷我的鸡!那可是我留着下蛋的老母鸡!!”
“傻柱你也太馋了,想吃鸡自己买不行吗?”
一同跟来的娄晓娥见何雨柱果真在炖鸡,也皱起眉头,面露愠色。
“谁偷你家鸡了?
别胡说八道!
许大茂你说话注意点!!”
何雨柱瞥了许大茂一眼,继续低头搅动锅里的鸡汤,压根没理会跳脚的许大茂。
“还说不是你偷的?我家鸡刚丢,你锅里就炖着鸡,这不是我家的还能是谁家的??”
许大茂认定何雨柱就是偷鸡贼,见他爱答不理,更是气急败坏,咬死了他不放。
“我偷你家鸡??
等等……你家真丢鸡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心里一紧。
他猛然记起棒梗今天被人抢走的那只鸡:“那该不会是许大茂家的老母?”
“废话!我两只母鸡,刚带回来不久,上趟班回来就少了一只!!”
“哟,还真少了啊。”
见许大茂焦急的模样,何雨柱料想他没说谎,鸡确实丢了,而且十有 是棒梗那小子偷的。
“丢鸡也是你活该!!”
何雨柱暗自窃喜,他并不认为棒梗窃取许大茂家的鸡有何不妥,反倒瞧见许大茂失鸡之态,心中暗觉痛快,认为其咎由自取。
然而高兴归高兴,何雨柱仍不愿许大茂将事态扩大,毕竟若牵扯出真正的偷鸡者棒梗,稍有不慎,棒梗或许面临牢狱之灾。
棒梗年纪尚小,又是秦淮茹独子,倘若因自己失言导致其入狱,秦淮茹必然不再理会自己。
思及此处,何雨柱决定承担此事。
“得了得了,吃你一只鸡算什么,我赔你两块钱总行了吧。”
见何雨柱愿意赔偿,一向善于把握机会的许大茂岂肯轻易放过,当即趁机抬价。
“胡说!我那可是会下蛋的母鸡,两块钱就想打发我?做梦!最少五块!”
此刻许大茂已认定何雨柱偷鸡理亏,咬定五块钱不松口。
他并不怕何雨柱不给,否则便直接将其送交法办。
“哟呵,许大茂,几天不收拾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还敢讹我?”
本就是替人顶罪的何雨柱,哪能忍受许大茂这般态度,抡起拳头便冲了过去,打算用“物理”
方式讲清道理。
见到何雨柱硕大的拳头,许大茂吓得慌忙躲到娄晓娥身后:“傻柱!你偷我鸡还有理了?今天不把你送到公安局,我许大茂名字倒着写!”
“哎哟!你还打!”
“小娥,快叫人啊!”
许大茂被怒气冲冲的何雨柱追得满屋乱窜,上蹿下跳比猴子还灵巧,当然由于屋子空间有限,他也确实挨了几下。
听到许大茂呼喊,娄晓娥急忙向外奔去,高声叫喊:“打人啦,打人啦,快来呀,何傻柱打人啦!”
娄晓娥这一喊,十来户人家纷纷开门张望,连一大爷易忠海和三大爷阎埠贵也都从家中走出。
原本剧中应当最先现身的二大爷,此时却不知何故并未到场。
倒是刚才在家做了件大事的刘广福,此时抓了把花生,与哥哥刘光天一同悠闲地踱步出来瞧热闹。
刘广福早知今晚会有这么一场戏。
许大茂丢鸡必定生事,且极可能怀疑到何雨柱头上——毕竟何雨柱那锅鸡汤的香味,连他家都能闻到,许大茂不找他找谁?
只是刘广福没料到何雨柱如此蛮横,明明许大茂是苦主,他却揍得这般理所当然。
“停手,停手!”
当众人尚在围观无人上前之际,一位面容严肃的男子走出人群,正是一大爷易忠海。
易忠海是院里公推德高望重之人,此外还有三大爷阎埠贵,以及刘广福家的二大爷刘海忠。
平日院中事务,多由这三位大爷协调处理。
往常有事,刘广福家的二大爷刘海忠总是最先露面,今日不知为何迟迟未现身影。
虽疑惑刘海忠为何缺席,一大爷仍先行上前将扭打的何雨柱与许大茂分开:“怎么回事?柱子你给我住手!说说你为什么打许大茂?”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傻柱偷我鸡,还动手打我!”
许大茂见一大爷到来,顿时有了底气,躲在其身后指着何雨柱控诉。
何雨柱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呸!谁稀罕你的鸡?一只老母鸡就想讹我五块钱,你怎么不上天呢?”
“一大爷您瞧瞧,傻柱偷鸡还这么猖狂!我看该送他去公安局,好好整治整治!”
“我看你才需要整治!”
傻柱卷起袖子又要扑向许大茂。
一大爷急忙伸手拦住:“行了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打打闹闹?”
正当一大爷拉开两人,感到事情难办时,一旁的三大爷上前提议:“一大爷,我看傻柱这事,咱们得开个会商量商量!”
“老刘今天怎么这么不积极?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出了事也不见人影,白长那么大个子了?”
略感纳闷于平日最爱凑热闹的刘海忠为何迟迟不到,一大爷随即点头采纳了三大爷的建议:“好,通知大伙儿,召开全院大会!”
获一大爷首肯后,三大爷立刻吩咐儿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矿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