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院里几十户人家的成年人几乎都聚集到了开会的院前,唯独二大爷刘海忠依然不见踪影……
开会向来需三位大爷共同在场,于是一大爷与三大爷皱了皱眉,径直前往刘广福家,强忍笑意将顶着个头的二大爷从屋里拉出来参会。
见到二大爷刘海忠的模样,四合院众人先是一怔,随即随着第一个憋不住笑出声的许大茂,集体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二大爷您这发型什么时候换的?不过怎么看都像是被雷劈出来的呀,哈哈哈哈……”
“笑什么!不准笑!都给我坐下,准备开会!”
本就不愿露面,此刻出来又遭众人取笑,爱面子的刘海忠顿时勃然大怒。
“咳咳……老刘,大伙儿这反应也正常,您这发型确实挺别致的,噗嗤……实在没忍住。”
易忠海本是来劝解刘海忠的,可一瞧见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自己也没憋住笑。
这一笑可好,会上众人顿时又乐开了:“哎哟二大爷,您这发型可真够潮的,跟遭了雷劈似的!”
“不是咱们故意笑您,这发型实在太逗了,亮锃锃的,反倒衬得您有几分讨喜了!”
“二大爷,下班时头发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在家待了会儿就成这样了?该不会是教训孩子遭报应了吧?”
台下哄笑声不断,刘海忠心里恼火,却一时语塞——这群老家伙,猜得还真 不离十……
………………
约莫半小时前,刘广福吃饱喝足,慢悠悠晃回家。
桌上已摆好晚饭:一盘炒蛋、一碟盐花生、一碗白菜、几个窝头,每人面前还搁着碗玉米糊。
母亲二大娘、父亲二大爷、哥哥刘光天,没一个等他,早已动起筷子。
刘光天虽回来得早,待遇却没好到哪儿去——除了白菜、窝头和糊糊,别的菜一动,就得挨筷子敲。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死外头了。
外面就那么好玩,一整天不见人影?”
听听这话,哪像亲爹说的。
儿子回家,不问冷暖也就罢了,竟还用这般嫌恶的语气讥讽起来。
说实在的,就二大爷这态度,莫说从前的刘广福日后对他们不理不睬,便是眼下这个,也恨不得立刻卷铺盖走人,再不管他们死活。
……………………
【叮,收获来自二大爷的怒气值99点】
【叮,收获来自二大娘的怒气值299点】
【叮,收获来自二大爷的怒气值399点】
【叮,收获来自二大娘的怒气值22点】
……………………
本来气得发颤的刘广福,听见脑中这类似到账的提示音,顿时怒意全消,转而暗喜。
他一边上桌抄起筷子,一边凑趣道:“爸,听说厂里空出几个干部缺,以您的资历跟本事,怕是快升上去了吧?”
刘海忠向来迷权,一听这话,竟破天荒没去拦儿子伸向炒蛋和花生的筷子。
“干部哪是那么好当的?要真那么容易,你爸我早不知高升多少回了。”
见二大爷没发作,刘广福赶紧趁机多夹几筷蛋和花生,塞得满嘴都是。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明明才在外头解决了一只鸡和好些零嘴,这会儿肚子却又空荡荡了。
他嚼着东西,话也没停:“爸,您要是真想早点上去,不如提条大鱼、拎两瓶好酒、带条好烟,凑个十块钱左右的礼,找厂长、副厂长走动走动。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二大娘一听不乐意了:“十块钱不是钱啊?够你爸自己喝好几顿了!凭什么拿去送人?”
“女人家懂什么!我和广福谈正事,你别插嘴。
广福再怎么说也念过书,不比你强?”
呵斥完二大娘,刘海忠一边故作随意地夹菜(实则跟儿子抢蛋抢得紧),一边慢悠悠问:“那具体该备些什么?又该怎么送?”
老家伙,自己吃得脑满肠肥,还跟长身体的孩子抢食,真够可以的!
刘广福手上不停,筷子飞快,嘴里鼓鼓囊囊,含糊应道:“您啥也不用操心,把钱给我,我去办。
您就照常上班、吃饭、睡觉,等着当领导便是。”
瞧着刘广福那副不知深浅的样子,刘海忠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但因为眼下正与他谈得投机,不便骤然发难,刘海忠便立刻将视线转向了也拿着筷子、正想凑过来吃鸡蛋的刘光天……
“,你挣着钱了吗,就敢动我的鸡蛋和花生米?看我不收拾……哎哟,, ……”
正把大半心思放在吃东西上的刘广福,听到刘海忠猛地一吼,误以为是要对自己动手,于是想也不想便出了手。
毫无预兆,毫无迹象,刘广福只是朝刘海忠勾了勾手指,刘海忠便立刻遭了殃。
刘海忠只觉自己仿佛突然被雷劈中似的,啪嚓一声——就在刘广福、刘光天和二大妈三人眼前——直接“嘭”
地炸开,变成了一个发型男子……
随后,他就懵懵懂懂地被刘广福拽进洗澡间冲洗身子。
接着又懵懵懂懂地被刘广福拉去换了衣裳。
最后还被刘广福懵懵懂懂地教训了一顿,说他根本不懂怎么当爹等等。
前面两桩事,当时的刘忠海还有点发蒙,所以没吭声。
但等到刘广福指责他不会当父亲时,他气得抡起板凳就要砸向刘广福,结果又是“啪啪”
两声,他再次炸开,又成了发型男子。
而且这一回是接连炸了好几次,因此他的头,自然也就很难再恢复原样了。
这也正是为什么,刚才阎解放他们来叫他开会,他怎么都不肯露面的原因……
甩开脑海里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等台下笑声渐歇,刘海忠便摆了摆手,主持起来:“大伙儿静一静,现在不是议论我发型的时候。
现在要讨论的,是咱们院里发生的一桩案。
当事人许大茂家的老母鸡不见了,嫌疑人何雨柱家正好在炖鸡,当事人找上门时,嫌疑人何雨柱直接承认了偷鸡,并且表示愿意赔偿。
但因为当事人许大茂要求赔五块钱,嫌疑人傻柱只肯赔三块,所以才有了这次会议。
一大爷,您来说几句……”
听完刘海忠的开场,一大爷捧着搪瓷杯轻轻喝了口茶,随后敲了敲桌面,淡淡说道:“柱子,许大茂,你们俩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爷,傻柱偷我家鸡,被我逮着了还动手——您瞧瞧他把我打的!”
一大爷刚说完,许大茂就捂着脸抢过话头。
傻柱摸了摸鼻子,抠了抠鼻屎,对许大茂的话露出一脸嫌弃:“呸!谁让你讹人的?一只鸡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
“嘿,傻柱我告诉你,五块钱都算便宜你了!现在你偷我鸡还打我,五块不行,得十块!不然,我今天就送你去见公安!”
自觉占理的许大茂此刻气焰嚣张,咬定非要何雨柱赔十块钱不可。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傻柱和许大茂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一大爷头疼。
好不容易理清来龙去脉后,一大爷面带疑惑地看向何雨柱:“柱子,你真偷了许大茂的鸡?”
“我没……”
傻柱真想直接说自己没偷许大茂的鸡。
可一想到如果不承认,这事迟早会查到棒梗头上,他又有些犹豫了……
正当傻柱踌躇不定时,秦淮茹向他递了个眼神。
听了这么半天,秦淮茹哪还会不知道,许大茂家丢的那只鸡,其实就是棒梗拿去烤了之后被人抢走的那只。
但眼下他们家哪儿拿得出十块钱赔偿?别说十块,就连之前傻柱没打人时说的五块,他们也掏不出来。
想到这儿,秦淮茹立刻抿嘴看向傻柱,一个劲地使眼色——她想让傻柱替棒梗背下这口本不属于他的黑锅。
原本还想硬扛的傻柱,一看到秦淮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顿时就软了。
他承认,在她面前自己根本硬气不起来。
“没错,鸡是我偷的。
许大茂,你不就是想讹我十块钱吗?这钱我出!”
实在抵不住秦淮茹哀求的眼神,傻柱一咬牙认了。
“嗬,还真是傻柱偷的鸡啊!”
“可就算是傻柱偷的,十块钱也太多了吧?十块钱都能买一群鸡了!”
“多又有什么办法?许大茂跟傻柱向来不对付,万一傻柱不赔,许大茂真把他送进去可咋办?”
听到傻柱竟然承认偷鸡,还愿意赔许大茂十块钱,院里众人一时心里都觉得古怪,同时也都觉得傻柱这十块钱赔得太亏……
院里众人不解,刘广福却清楚得很。
傻柱这分明是不愿牵扯出棒梗,又受不了秦淮茹的哀求,才甘愿给许大茂这十块钱。
说真的,傻柱眼下这行为,活像二十一世纪那些傻呵呵给网络主播打赏的大哥——傻得没边了。
而且他这十块钱,注定也会像那些打赏给主播的钱一样,最终全都打了水漂。
因为棒梗就跟那些网络主播一样,都是白眼狼——有钱时你是爷,没钱时你算老几。
说实话,刘广福并不觉得傻柱赔钱有什么值得怜悯的,因为傻柱本就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好人。
在原来的剧情里,傻柱赔完钱的第二天就去找许大茂麻烦,趁许大茂喝醉把他弄到食堂,剥光衣服绑在柱子上冻了一夜,临走还拿走他的内裤,害得许大茂回家跟娄晓娥大吵一架。
傻柱心里其实一直清楚,这件事的起因和错处都在棒梗身上,可他从来不去管教棒梗,反而盯着许大茂整治。
正因为如此,刘广福才认为傻柱并非纯粹的好人。
刘广福甚至觉得,秦淮茹一家后来变得那么招人骂、被称作白眼狼,很大一部分是傻柱给惯出来的。
所以傻柱最后的结局,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当然,傻柱要不要赔钱给许大茂,刘广福并不在意。
他只是单纯不想让那几个白眼狼好过罢了。
于是刘广福眼珠一转,突然站出来喊道:“等等!鸡不是傻柱偷的!我今天下午亲眼看见棒梗偷了鸡,还在厂区那边偷偷烤着吃!”
此时正躲在家里 院里动静的棒梗,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直接钻进了被子。
“刘广福怎么这么多嘴!难怪天天被他爸打,要是我儿子这么嘴碎,我也打!”
棒梗这回是真怕了,开始担心事情败露后自己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同时对刘广福的恨意也更深了。
这一刻,他甚至想抓起奶奶贾张氏补鞋垫的针线,冲出去把刘广福的嘴给缝上,免得他把自己彻底捅出去。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三大爷的愤怒值66】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一大爷的愤怒值99】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何雨柱的愤怒值199】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贾张氏的愤怒值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