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母亲发火,棒梗急忙躲到贾张氏身后寻求庇护:“奶奶救我!我就藏在那两个地方,真不知道钱怎么没了!”
“淮茹,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傻柱的钱是棒梗拿的?”
听说傻柱那两百多块是自家孙子拿的,贾张氏也惊了一跳。
要知道,秦淮茹如今的月薪也不过二十七块五。
傻柱丢的那两百八十多块钱,简直抵得上秦淮茹不吃不喝一整年的工钱!
或许是出于慌张,又或许是想把钱找回来占为己有,惊讶过后,贾张氏立刻和秦淮茹站到了一边:“棒梗,你老实说,到底把钱藏哪儿了?奶奶保证,只要你把钱交出来,谁也不能动你!”
“你们怎么都不信啊!我都说了钱就藏在刘广福的鸡棚边上和胡同墙角那儿,我哪晓得它怎么就没了啊?”
气呼呼喊了几句后,棒梗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扯着嗓子叫道:“是刘广福!肯定是他拿了我的钱!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钱?!”
“现在就算真是刘广福拿了,也没辙了!
他拿了你一大爷一百二十五块的赔偿,完全可以拿这当理由光明正大地花那笔钱了。
唉……”
同样觉得钱多半是被刘广福拿走的秦淮茹,虽然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对着不争气的儿子叹了口气。
“真是刘广福拿的?那咱们得想法子讨回来啊!这可是咱家棒梗好不容易从傻柱那儿弄来的,哪能白白便宜了那坏小子!”
一旁的贾张氏听两人都说是刘广福拿的,脸上顿时写满了不情愿。
此时秦淮茹已确定钱是要不回来了,加上第二天还要上班,便直接脱鞋上了炕:“是又怎么样?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赶紧上炕,关灯睡觉!”
“刘广福,就算那两百多不是你拿的,那二十块肯定是你拿的吧?
哼,你拿我二十,我就抓你家老母鸡抵账。”
听了秦淮茹的话,棒梗在心里恨恨念叨了几句,也跟着贾张氏爬上炕去。
一向惯着棒梗的贾张氏,躺下后拍了拍他:“棒梗,好好睡,明天奶奶带你找刘广福把钱要回来!”
“嗯,好。”
应了贾张氏一声,棒梗便在外侧乖乖躺下,还故意装出很快睡熟的样子。
见棒梗似乎睡着了,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安心躺下,不久便沉入了梦乡。
“刘广福,没想到吧!你棒梗爷爷会凌晨一点起来收拾你!”
“哼,刘广福,你拿我二十块,我现在就来抓你两只老母鸡抵债!”
凌晨一点左右,棒梗在心里骂了几句,随即穿着睡衣,揣上家里削土豆的小刀,悄悄推门溜出,朝刘广福家的鸡棚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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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获得来自棒梗的愤怒值 199】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棒梗的愤怒值 566】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棒梗的愤怒值 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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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睡得正沉的刘广福,直接被脑海中的提示音惊醒了。
他一时也想不通,棒梗为何会在半夜给他送愤怒值。
因为想不明白,他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开灯,摸黑挪到窗口,朝鸡棚方向望去。
他猜测,怒气冲冲的棒梗可能会半夜来抓他家的鸡撒气。
从窗口望出去,果然如此。
月光下,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正朝鸡棚挪近,左探右试,想钻进鸡棚里去。
“这该死的刘广福,没事把鸡棚搭这么高、这么牢干嘛?害我都进不去!”
外头的棒梗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棒梗的愤怒值 555】
听到骂声和脑海中的提示,刘广福简直无语,差点想开口告诉棒梗:“我不是给你留了块垫脚的大石头吗?你就不会从那儿进去?”
仿佛心有灵犀似的。
就在刘广福无奈时,棒梗终于发现了那块大石头,嘀咕道:“这傻刘广福,居然自己给我留了个进鸡棚的位置,真是够蠢的。”
说完,他便踩着石头翻过围栏,进了鸡棚。
咕咕咕……咯咯咯咯——!
原本安静窝在角落的两只母鸡,在棒梗踏入的瞬间猛然扑起,如同猛兽般向他攻去:一只啄向他额头,一只狠咬他手掌,每一下都见血见肉。
“来人啊!快来人啊!帮帮我啊!”
“刘广福家的鸡要啄死人啦,快来人救命啊,快来人啊——!!”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刘广福家要出人命啦——!!”
瞧见棒梗那狼狈样子,刘广福低声说了句“真够惨的”,便急忙转身扑向床边,一把掀开被子朝刘光天喊道:“光天,快起来!棒梗来偷咱家的鸡了,赶紧的!”
“啥?棒梗偷咱家鸡?他这是嫌命长了吧!!”
刘光天一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得下身还支着个小帐篷,随手抄起根木棍就跟着刘广福冲出门去,边跑边喊:“有贼啊,抓偷鸡贼啊,大伙儿快出来抓贼!!”
“偷鸡贼?哪儿呢?抓贼啊,大家都起来抓贼啊!!”
阎解矿听见喊声,立刻拉亮灯,也跟着嚷起来。
“小娥,你接着睡,我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这两天心里不痛快,正好拿这偷鸡的出出气。”
后院的许大茂听到动静,拎了根棍子也走出门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跑我们院偷鸡?今天不把他腿打断,我就不叫何雨柱!!”
白天刚被棒梗摸走钱、只能咬牙认栽的傻柱,这会儿也提着棍子出来了。
鸡棚里搞不清状况的棒梗,见来了这么多人,还以为是来救自己的,赶忙扯着嗓子叫道:“你们快点儿啊!我都要被鸡啄死了!腿脚这么慢,是不是老得走不动道了啊?快来救我!!”
“,偷我们家鸡还敢这么狂?大伙儿上,揍他!!”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刘广福伸手拽倒围栏的一根木棍,整片栅栏哗啦倒了一片,给棒梗腾出了逃出来的空当。
等棒梗连滚爬爬钻出来后,刘广福瞥见他手里还攥着东西,连忙拽住刘光天,使了个眼色让他别上前。
兄弟俩便举着棍子,跟棒梗对峙起来。
棒梗自觉在这四合院里没人敢动他,逃出鸡棚后不仅不怕手持棍棒的刘家兄弟,反而举起削土豆的小刀,指着刘广福叫道:“刘广福,你完了!你家的鸡差点没把我啄死,不赔我千儿八百的,我跟你没完……”
夜色昏暗,大家看不清棒梗的脸;
惨叫连连,也没人听出是棒梗的声音。
他这一举一动,直接被当成了偷鸡被抓还敢持刀威胁人……
于是傻柱和许大茂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朝棒梗身上招呼过去。
“你大爷的,偷到我们院还这么横?看爷爷我不揍死你!打,给我往狠里打!!”
“小子,听好了,爷爷我叫何雨柱。
也不打听打听这四合院是谁罩的,就敢来偷鸡?我打不死你!”
咔嚓——
傻柱力气实在是大,一棍子下去,棒梗腿上顿时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
棒梗应声倒地,嚎啕大哭起来:“傻柱!是我,我是棒梗啊!哎哟……妈——妈——傻柱把我腿打断啦,嗷嗷嗷——!!”
这下听真切了,确实是棒梗的嗓音。
机灵的许大茂立马扔了棍子,把傻柱往前一推,自己溜到刘广福兄弟旁边,假装拉架地抱住他俩:
“哎哎……你俩可别上去!我知道棒梗偷你家鸡你们来气,可偷鸡贼也不能随便打啊。
再说傻柱都把人家腿打断了,你们再动手,小心人家赖上你们!!”
听了许大茂这话,刘广福差点笑出声:“不愧是真小人许大茂,连推锅都推得这么理直气壮、没脸没皮。”
正暗自感慨着,秦淮茹慌慌张张从屋里跑了出来:“棒梗,棒梗——我的儿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怎么了呀,啊??”
“妈,是傻柱,就是傻柱!他打我,把我腿都打断了,呜呜呜……疼死我了,妈快送我去医院,我要不行了,哇哇哇……”
头一回遭这种罪的棒梗,哭天抢地地指认傻柱。
“哎哎……棒梗,咱可不兴撒谎啊!明明是许大茂揍你揍得最狠,你怎么光说我一个人打断你的腿??”
傻柱觉得棒梗该说是自己和许大茂一起打的,不能全赖自己头上,一听棒梗的话就不乐意了。
刚撇清关系的许大茂一听傻柱拖自己下水,立刻不干了:“傻柱你眼瞎啊?没看见我在这儿拉着刘广福和刘光天吗?这俩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我不拦着,他们上去棒梗还有命吗??”
“许叔,谢谢您啊……妈,就是傻柱,就是他打断我的腿!他打我的时候还喊:‘小子,爷爷我叫何雨柱,也不打听打听这四合院是谁罩的……’呜呜,妈,我疼死了,真要不行了……”
棒梗先朝许大茂道了声谢,接着更死死咬定是傻柱动的手。
听到棒梗再三咬定,秦淮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秦淮茹断定是傻柱对棒梗动了手,于是放声痛哭:“呜呜……傻柱,棒梗偷你钱是他不对,可那钱实在找不回来了呀!要是能找,我们早就还你了。
你怎么能因为这点钱就把孩子的腿打断呢?呜呜……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出什么事了?刚才谁喊抓贼?谁把谁的腿打断了?”
正当傻柱不知如何回应时,一大爷披着半件外套,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许大茂见一大爷到场,为撇清自己也动了手,连忙站出来作证:“一大爷,棒梗偷刘广福家的鸡,被他们当场抓住。
结果棒梗竟掏出刀子要捅人,幸好傻柱及时赶到,把他狠狠揍了一顿,腿都给打坏了!”
“棒梗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还有傻柱,教训几下就行了,何必下这么重的手?秦淮茹,别愣着了,快送孩子去医院!”
一大爷轻责了两人几句,便想借送医将事情压下去。
但刘广福和刘光天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们站出来说道:“偷鸡、毁坏鸡棚、还持刀行凶——这几桩加起来,够棒梗蹲几年了。
别送医院了,直接送公安局吧!”
秦淮茹一听,吓得脸色发白,赶忙向刘广福兄弟求情:“广福、光天,棒梗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等他长大就明白了。
求你们饶他这回吧,行不行?”
“哎哟,我的乖孙啊,你怎么成这样了……是哪个没心肝的把你害成这样啊!”
就在秦淮茹哀求时,贾张氏连哭带喊地从屋里冲出来,开始撒泼打滚。
眼前这场景——傻柱 、棒梗哀嚎、刘广福不肯让步、秦淮茹苦求、贾张氏闹腾——让一大爷头疼不已。
他定了定神,抓住关键,对刘广福说:“广福,咱们都是院里邻居,你要怎样才肯先让棒梗去医院?事后咱们再慢慢商量处理,行不行?”